她那一身名貴的旗袍也換成了打滿補丁的大花棉襖,下面是一條臃腫的黑棉褲,腳踩一雙千層底布鞋.
“忍忍吧,這叫‘低調’.”
餘微理了理那亂蓬蓬的頭髮,甚至還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那副潑辣樣兒,簡直是渾然天成.
“咱們這次去的是奉天,是張承的老巢.你要是頂著那張小白臉去,不用進城就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給圍觀了,還怎麼幹活?”
陸沉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麻子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嗑瓜子的村姑,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也就是我底子好,醜成這樣還能透出一股子……獨特的魅力.”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趙虎拿著一份檔案急匆匆地走進來,一抬頭,看見屋裡站著的這一對“土鱉”,嚇得手裡的檔案都飛了.
“臥槽!哪來的叫花子?!警衛!警衛!怎麼放進來的?!”
趙虎去摸腰間的槍,一邊大喊.
陸沉翻了個白眼,那副麻子臉做這個表情簡直是醜出天際.
“喊什麼喊!是你爹!”
陸沉一開口,那熟悉的聲音讓趙虎瞬間石化.
“督……督軍?!”
趙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圍著陸沉轉了三圈,像是在看一個剛出土的怪物.
“您……您這是咋了?這是被人潑硫酸了?還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滾滾滾!一邊去!”
陸沉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老子這是易容!易容懂不懂!”
趙虎揉著屁股,一臉的委屈,但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
“督軍,夫人,你們真要去奉天?就你們倆?”
趙虎急得直轉圈,那一臉的絡腮鬍子都在抖.
“那可是張承的大本營啊!現在全天下都在通緝你們,你們這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送上門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陸沉扯了扯身上那件散發著陳年汗味兒的破羊皮襖子,咧嘴一笑.
那張麻子臉笑起來,簡直比鬼哭還難看.
“虎子,你搞反了.”
陸沉伸手在趙虎的肩膀上拍了拍,眼神里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
“羊?我們可不是羊.”
“我們是去吃羊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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