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盤鎮,荊楚北境的咽喉要地.
這裡山林密佈,枯黃的雜草在初冬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往年這個時候,鎮上早就沒人了,但今天,這片死寂的山林裡卻塞進了兩千多號人.
朔方軍獨立三團,團長胡彪騎在馬上,嘴裡叼著半截哈德門香菸,手裡拿著馬鞭指指點點.
“都給老子精神點!大帥說了,這就不是打仗,是來拿貨的!”
胡彪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但那雙陷在肉裡的眼睛卻透著精明.曹大帥那邊的命令很含糊:名為“剿匪”,實為武裝要債.
荊楚那邊那個小白臉督軍雖然答應了給藥,但大帥咽不下這口氣,派他來這是想給荊楚上點眼藥,順便看看這所謂的“荊楚神藥”到底有多少存貨.如果對方慫了,他不介意直接順著磨盤鎮一路推到江夏城去.
“團座,前面就是荊楚的防區了.”副官湊上來,一臉諂媚,“聽說那陸沉是個只有張好臉的軟飯男,靠女人上位.咱們這麼大陣仗,會不會把人嚇尿了?”
胡彪吐掉菸頭,哈哈大笑:“嚇尿了最好!老子這兩千條槍,二十挺重機槍,還有三門從德國佬那買的山炮,那是吃素的?傳令下去,搜尋前進!見到荊楚的兵,不用廢話,先打兩梭子聽聽響!”
朔方軍計程車兵們嘻嘻哈哈地散開,槍栓拉得嘩啦響.
……
距離朔方軍先頭部隊三公里的無名高地上.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
陸沉盤腿坐在一塊凸起的大青石上,閉著眼睛,那模樣不像是來指揮打仗的,倒像是來這荒山野嶺修仙悟道的.
在他身後,趙虎帶著那四十九名“劍”小隊成員,趴伏在冰冷的凍土上,一動不動.他們身上穿著趕製的迷彩作戰服——其實就是用草木灰和染料在舊軍裝上亂塗亂畫的產物,臉上也抹得黑一道綠一道.
雖然這身行頭看著滑稽,但他們的氣息卻沉穩得可怕.自從泡過那桶“綠水”後,這幫人的體能和感知力都有了質的飛躍,趴在雪窩子裡半個時辰,愣是沒一個人哆嗦.
“督軍,敵人進林子了.”趙虎壓低聲音,手指緊緊扣著扳機.
陸沉沒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在他的識海里,一副立體的全息地圖正在緩緩展開.
築基初期的神識雖然被這個世界的法則壓制,無法像在修仙界那樣一念千里,但這方圓幾公里的風吹草動,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種感覺很奇妙.
他能清晰地“看”到,兩千多個紅色的光點正在像螞蟻一樣湧入山林.那個騎在馬上的胖子心跳很快,大概是一百二十下,估計是興奮的;左側山坳裡藏著三個斥候,正在那解手撒尿,尿液落在枯葉上的熱氣都清晰可見;右側那挺重機槍的槍管有點歪,顯然是個殘次品.
這哪裡是打仗,這就是在開全圖透視掛虐菜.
“一群烏合之眾.”陸沉嘴角撇了撇,有些索然無味.
比起修仙界那種動不動就陣法掩護.遁術偷襲的老陰比們,眼前這支在這個時代號稱精銳的朔方軍,簡直簡陋得令人髮指.
“趙虎.”陸沉開口.
“在!”
“告訴後面炮營的那三個生瓜蛋子.”陸沉依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方位,東北三十五,仰角四十二.別給老子亂炸,炮彈挺貴的.”
趙虎一愣,手裡抓著電話聽筒有點懵:“督軍,不用試射?這距離隔著兩座山頭呢,那是盲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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