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這座曾經繁華的北方重鎮,此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大帥府裡,早就沒了往日的喧囂.
傭人們跑了大半,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檔案和被打碎的瓷器.
曹錕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虎皮交椅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那兩撇曾經威風凜凜的八字鬍,現在也耷拉下來,顯得格外淒涼.
窗外,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炮聲.
那是荊楚軍的前鋒部隊,已經打到了天津衛的外圍.
“大帥,喝口水吧.”
徐樹錚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他的長衫上也沾滿了灰塵,再也沒了那副運籌帷幄的從容.
曹錕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
“樹錚啊……”
曹錕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咱們……真的走到頭了嗎？”
徐樹錚沉默了一下,眼神閃爍.
他走到曹錕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陰狠.
“大帥,還沒到最後一步.”
“咱們……還有那個‘東西’.”
曹錕一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什麼東西？”
“前朝國師留下的……古陣法.”
徐樹錚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那書頁都已經發脆了,散發著一股黴味.
“這是當年我在秦嶺那個死人堆裡刨出來的.”
“上面記載了一個叫做‘誅仙陣’的殘卷.”
“據說,只要在特定的地點,用特定的祭品,就能啟用這個陣法.”
“一旦入陣,神鬼難逃！”
曹錕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的瘋狂.
“誅仙陣？這世上真有這玩意兒？”
“有！”
徐樹錚咬著牙,“雖然是殘卷,威力只有原版的一成不到.但對付陸沉那個還沒有完全成仙的半吊子,足夠了！”
“而且,這陣法最陰毒的地方在於,它不需要靈氣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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