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蛇仙似乎是真有幾分本事的,不僅能預測到她要來,還能猜到她需要什麼,為此留下了口信和地圖。
而從它留下的口信和地圖來看,這位出馬的動物仙似乎是對她抱著極大善意的。
可這份善意又究竟因何而來呢?
江晚月自然猜測不出一位精靈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它們這樣的精靈看重的是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這位蛇仙算是幫了她的大忙了。
江晚月暗暗記下了這份人情,她也沒想好該如何報答它,想了想,乾脆先決定在不起衝突的情況下,儘量對所有的蛇都好一些。
萬一這裡面就有幫助過她的這位仙家呢?
江晚月心中多少是有些激動的,從一開始的大海撈針,笨辦法一步步排查,到如今硬是讓她給走出一條路來,且路越走越寬敞,越走越明亮,眼看勝利就在前方。
她在山林中行走了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乾脆用膠帶把這張白紙和地圖粘到了一起,拿著這份密密麻麻全是標記的地圖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今天白天走過路上遇到過的那些標記,江晚月自是己經弄明白了,但還有很大一部分標記,江晚月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她也不敢硬去猜,畢竟根據剛才的標記來看,蛇做標記的思維和人做標記的思維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的。
這些標記很多都是在地圖各個地方重複出現的,也就是說只要透過一處弄懂了標記含義,其他幾處有什麼自然也就明白了。
鑑於這份冠山標記圖的詳細程度比她自己探查的結果還要好,江晚月之後行動的重心從一寸寸把冠山整個排查一遍轉移成了儘早弄懂這張地圖上所有標記的意思。
江晚月覺得,等把這張地圖弄懂了,她差不多也就能推測出她要找的那條蛇到底在哪裡了。
江晚月把地圖收了起來,關了營地燈,拉好帳篷鑽入了睡袋裡休息。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無人輪換守夜,所以江晚月採用了分段睡眠法,即每淺眠一到一個半小時後恢復清醒,配合她布在帳篷外的繩子和鈴鐺,共同防範夜裡休息時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人在放鬆狀態下和警惕狀態下總是會有很多的不同。
對切換到警惕模式的江晚月來說,分段睡眠並不是什麼很難做到的事,而這種分段睡眠的方式也足夠她最大程度地恢復體力和精神了。
夜間落了些雪,雪聲風聲,“簌簌”地擦掛在帳篷上,很助眠。
江晚月原是沒有理會的,但片刻後,她聽到了雪聲風聲掩蓋下一些另類的響動。
很輕,很緩,只有踩在積雪上發出的輕微的“嘎吱”聲。
這種聲音混在風雪聲中,尋常人根本無從察覺,但耳力敏銳如江晚月,不僅聽到了這動靜,還很輕易就判斷出了這是人的腳步聲,並且不止一個人。
黑暗的帳篷裡,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慢慢睜開。
江晚月躺在睡袋裡並沒有動,因為這些人的腳步聲停下了,停在了離她很遠的位置,最少得有七八百米。
安靜的帳篷內,江晚月等了許久,卻依然沒有再聽到這些人的腳步聲靠近分毫,甚至,腳步聲還漸漸走遠了,遠到首到她再聽不見分毫。
江晚月的眼中不由閃過了迷惑。
下雪天的,深山老林的,難道要讓她相信這些人只是單純地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