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三個月過去。
某天夜裡，江晚月的身體出現了第一次崩潰。
她被痛了醒來，睜眼，勉強看到一道道血紋蔓延在她的皮膚上，鮮血滲出。
她想都動，卻完全動不了一點，骨骼如同被人拆掉，只能爛泥一樣躺在床上。
江晚月咬緊了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不能讓另外兩人發現她現在的樣子。
江晚月一首是個通透的人。
因為通透，人心幽微輕易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假話也說得像真話。
因為通透，更願隔岸看喧囂，只關注自己在乎的。其餘入眼入耳，興味盎然，卻從不過心過腦。
然而不關注不在乎的，卻不代表看不清楚。
江晚月知道張啟靈和黑眼鏡是哪一類人。
三個月的相處根本不算什麼，她完全沒把握這兩人會如何處理現在模樣的她。
這個怎麼看都太過詭異不合理的她。
血水混合著冷汗，浸透了床下被褥。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張啟靈，然後是黑眼鏡。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屋外傳來了黑眼鏡的聲音。
“江晚月？”
見沒人回答，黑眼鏡又敲了一下，“江晚月？”
“我……沒事……“屋裡傳來的聲音模模糊糊，一聽就是在竭力隱忍。
黑眼鏡和張啟靈對視一眼，都知道必然發生了什麼。
張啟靈一腳踹開房門，黑眼鏡跟著進來，兩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屋子裡血腥味濃重，被褥都是紅的，還有血順著床板”滴答滴答”往下落。
黑眼鏡臉色變了變，幾步上前揭開被子，看床上的人還有呼吸才心裡一鬆。
面前的人就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皮膚不停地滲出血來。
“江晚月？”黑眼鏡又喚了一聲，想確定下她的狀況。
床上的人己經痛得意識模糊，牙齒把下唇咬破，聽了他的話微微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啟靈用力掰開她的嘴塞了條毛巾進去，防止她把舌頭咬掉。
他看了看江晚月裸露在外的血色紋路，又伸手在她皮膚上按了按，半晌搖了搖頭：“骨頭都錯位了，是秘術或詛咒之類的，這個出血量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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