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晚月開始接活,她就在各地奔波,活兒與活兒之間偶有間隙,也會就近找個地兒休息,只有時間充裕的情況下才會回到西合院來。
張啟靈和黑眼鏡的情況也差不多。
好幾次江晚月回來,黑眼鏡和張啟靈不是這個不在就是那個不在,或者兩個都不在。
而他倆都在的時候,江晚月又不在。
三人像現在這樣整整齊齊都在西合院的情況實在少見。
黑眼鏡和江晚月這次能待半個月,張啟靈近期也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於是黑眼鏡拍板,決定三人一起好好過個端午節。
江晚月早就發現比起她和張啟靈的潦草,黑眼鏡還是挺講究的。
雖然沒有條件的時候他能適應,墓裡惡劣的環境照樣不影響黑眼鏡吃吃睡睡,但有條件的時候這人則會盡可能地提高一下生活質量,讓自己過得愜意些。
比如這個本質上是黑眼鏡地盤的西合院,可以看作是黑眼鏡講究人的集中體現了。
基本上每個房間裡的擺件都有些來歷,連木床和桌椅都雕工精湛出自大師之手。
江晚月甚至聽謝雨臣說,這外表看起來破舊的西合院也來頭不小,是滿清某個貴族的別院。
相比起來,她和張啟靈則像是剛從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走出來的原始人,有飯吃,有地方睡就行了,頂多比起張啟靈,她會執著於吃得好一些,也僅限於此了。
如果讓她和張啟靈去想裝飾屋子或者過個節這種事,就完全是認知超綱了。
江晚月不覺得自己和張啟靈的活法有什麼問題,相反,同樣都是倒斗的,天天挖土淘沙,她真心猜不出黑眼鏡為何會有這樣一身不合時宜的講究毛病。
但她也只是在心裡蛐蛐兩句。
圖省事也好,懶得與人交流也罷,造成的結果就是誰管家聽誰的,他們三人之中明顯是既做飯又管錢的黑眼鏡說了算。
江晚月和張啟靈顯然早己認清了這一點,因此兩人對黑眼鏡的提議沒有任何意見。
既然他想過端午節,那就過吧。
於是大半夜三人就起了床,在黑眼鏡的帶領下徒步趕往郊區的野地。黑眼鏡說得早早去拔艾草,天亮後插在門框上,這樣可以辟邪驅災,驅蟲防病。
江晚月真心覺得院子裡有張啟靈在,辟邪驅蟲什麼的完全不需要艾草。
她有些困,眼睛都要睜不開,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黑眼鏡和張啟靈身後,好幾次都想要原地栽倒睡過去,但被另外兩人硬生生架住給拽起來了。
江晚月本來是不認識艾草的,但黑眼鏡說多拔一些回去的話可以做糕點和煮粥,於是江晚月就認識了。
等他們忙活完抱著一捆艾草趕回去的時候,天剛好亮了,三人不僅在西合院門前插了艾草,還給謝雨臣和霍秀秀送去了一些。
看著門上插著的草,江晚月覺得很新鮮,心想過節似乎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於是等黑眼鏡去早市買粽葉和糯米時,她主動請纓跟著他一起去。
黑眼鏡與早市賣貨的大爺大媽討價還價,恨不得長出兩條舌頭,江晚月在一旁事不關己地看熱鬧,還看得津津有味。
等黑眼鏡好不容易買好了東西,轉頭就對上了江晚月熱鬧沒看夠有些意猶未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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