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人家的場子又毀了人家的東西,只是賠些錢就能了事,江晚月還覺得新月飯店挺寬容。
不過江晚月看著淡定如常的張日山,心中還是有一點疑惑。
新月飯店的老闆不是尹南風麼?怎麼現在看起來拍板做決定的反而是張日山?
張日山在這件事情上無所謂,於是尹南風也就無所謂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只是在江晚月心中一劃而過,很快就被其他的念頭蓋過去。
江晚月心裡多少有些扼腕嘆息。
她這一趟可是專門來新月飯店參加拍賣會的,甚至還為此專門換了衣服。
樓下拍賣會進行得如火如荼,激烈熱鬧,她人卻在樓上,一點熱鬧也沒看到。
樓下的燈都毀了,噼裡啪啦的動靜己經傳上來,她人卻還在樓上,同樣一點熱鬧也沒看到。
——所以張日山到底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找她啊,難道換個時間就不行嗎?
江晚月的幽怨明晃晃地掛在了臉上,就這麼看著張日山。
她心裡的想法也十分好懂地掛在了臉上,在場的另外兩人都看明白了。
張日山表面上不尷不尬地輕咳了一聲,一副事不趕巧的抱歉模樣。
心裡面卻是再一次慶幸極了。
甚至就連黑眼鏡此時心裡面都生出一股慶幸來。
不管這位張副官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選擇這個時機把人叫上來可真是妙極了。
兩個人都不動聲色地繃著臉,不把心裡的慶幸在江晚月滿臉的幽怨下表現出來。
張日山鎮定地,動作極輕地慢慢走回到了兩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
“這幅畫我要拿走。”江晚月揚揚下巴,示意了下桌上的那幅工筆山水畫。
是陳述的語氣,而非商量的語氣,意思是不管張日山願不願意,這幅畫她都會拿走了。
張日山愣了一下,繼而沒忍住笑了下,“大小姐您還是這麼喜歡這幅畫。”
見江晚月疑惑看來,張日山解釋道:“佛爺送您的禮物很多,但大多數您都沒什麼興趣,隨便看兩眼就讓人放到庫房裡去了,只有這幅畫,您一首掛在自己房間的牆上。”
江晚月看著那幅畫,心說那時候的她也不見得有多喜歡這幅畫,掛牆上的舉動多半隻是為了讓你們以為她喜歡這幅畫,進而重視罷了。
在黑眼鏡的幫助下,江晚月把那幅畫卷好收了起來。
張日山欲言又止。
江晚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挑眉:“後悔了?”
“那倒不是。”張日山搖搖頭,“這本來就是大小姐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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