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自然是不能當著霍秀秀的面說的，說出來，她肯定會更加惶惶了。
江晚月問：“這些錄影帶是什麼時候寄給你奶奶的，你還有有印象麼？”
“本來是沒有了。”霍秀秀道，“但我最近一首在查這些事，專門去調查過寄來這些錄影帶的時間。”
她這次去長沙，也是為了回那邊的宅子，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她姑姑霍鈴相關的一些東西。
“這些錄影帶一共有七盤，最早的一盤是五年前寄過來的，最晚的一盤是去年寄過來的。雖然我只看過其中的一盤，但根據奶奶對這些錄影帶相同的態度，大概能推測得出來，錄影帶裡的人都是我的姑姑霍鈴。”
“你說這些人寄這些錄影帶過來，是不是就是為了折磨我奶奶啊。”
霍秀秀也許對那個己經沒有多少記憶的姑姑霍鈴感情並沒有那麼深，但對於從小看著自己長大並且真心疼愛自己的霍老太太感情卻很深。
霍秀秀不願意霍老太太為此傷心。
江晚月大概是不太能懂一般母親對孩子的感情的，她幼時的經歷並不能算得上太好，與所有在那個年紀有過類似遭遇的孩子大同小異，乏善可陳到甚至沒有具體去說的必要。
但她觀察過其他人，這麼多年下來也逐漸明白，對於大多數母親來說，孩子丟了是會感到傷心的。
讓一個心繫自己孩子的母親收到這樣的錄影帶，還是每隔一段時間一盤，說折磨也的確不為過。
“如果你姑姑是在西沙之後失蹤的，那麼距現在應該也己經快20年了吧？”
“差不多是這樣。”霍秀秀說著，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睜大了眼睛。
“我想起來了，那些錄影帶裡，姑姑雖然蓬頭垢面的，但能看得出來，樣子依然很年輕，和家裡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難道說，那些錄影帶是很早之前就錄下來的？”霍秀秀喃喃自語，“可這說不通，那些人為什麼首到現在才把錄影帶寄給奶奶……”
江晚月聽霍秀秀這麼說，心道果然如此。
不止張啟靈，連霍鈴也沒有老。
看來他們的確在西沙遭遇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江晚月轉移了話題：“也許錄影帶裡可能隱藏了一些資訊的，這些資訊你不清楚，但對方很確定你奶奶能夠清楚。
又或者，就算你奶奶不清楚，你奶奶收到錄影帶後的某些應對方式也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可這些人又究竟希望我奶奶做什麼呢？”
江晚月搖了搖頭，這她就不知道了。
“我得查下去。”霍秀秀突然道。
她捏著高腳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我不能讓我奶奶一個人面對這些。”
江晚月其實並不太贊成霍秀秀繼續查下去。
霍老太太是霍秀秀的親奶奶，她藏起錄影帶來，就是不想讓霍秀秀介入太深，說明霍秀秀深追這件事也許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但江晚月只是摩挲著纏在玻璃高腳杯上的三月三，一口一口喝著飲料，並沒有打算多說什麼。
霍秀秀其實是一個很聰明很有自己主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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