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無法反駁。
“晚月啊晚月。”吳協搖著頭笑著嘆氣,“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樣活得這麼通透就好了。”
道理,似乎是江晚月說得那麼一個道理,但可能放在江晚月身上適用,放在他身上卻並不那麼適用。
江晚月也是有好奇心的,但是她卻看得很通透。對什麼都感興趣,卻不見得真把什麼事認真放在心上過,所以她的好奇心拿得起放得下。
吳協自己卻不同,像他這樣命犯太極的人,是絕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的,凡事總要追根究底,總想要一個答案才肯罷休。
的確有些心力交瘁。
吳協苦笑著在心裡想著。
可所謂的命犯太極,就是你明知道這麼做半點好處都沒有,卻還是不由自主控制不住地想要去這麼做。
就如同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不去探索什麼錄影帶的秘密,不去了解什麼事情的真相,安安分分做他吳山居的小老闆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他就是沒辦法這麼做,知道錄影帶與他有了關係,就忍不住想要去尋找一個答案。
江晚月大概也看得出吳協在想什麼。
“吳協。”江晚月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很多事情的謎題和真相,也許並不需要去刻意追尋,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浮現出水面的。”
“有時候不知道一件事情遠遠要比知道好很多,懂得總是比不懂得要更痛苦的,也許這個道理你遲早會明白的。”
只可惜真到了明白的那一天,人往往是己經付出了一些代價的了。
人大概就是這樣,道理還是那個道理,別人提前說給你聽了,卻因為未曾經歷過並不能真的理解,而等到真正能理解的時候,一切又都己經晚了。
多年後,當夾雜著沙礫的風吹過吳協略顯滄桑的面孔,坐在沙丘,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沙漠,再回想吳山居那個平凡的夜晚江晚月與他說過的那些話,吳協的嘴角邊只餘下了一抹苦澀的笑。
但那真的己經是很久很久之後了。
此刻的吳協縱然聽明白了,卻也並不能真的感同身受。
他將自己的好奇心歸結為命犯太極,被好奇心驅使著,並未停下自己追尋真相的腳步。
“我總還是,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的。”他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了電視機上,落到了那張與他一模一樣,卻格外瘋癲的人臉上。
江晚月的視線也落到了電視機上,看向了那張臉。
她搖搖頭,沒再多說什麼,乾脆換了一個話題。
“你說你的那兩盤錄影帶是啞巴張寄給你的?”
“寄件人那一欄是這麼寫的。”吳協道,他看著手裡的錄影帶,眼中露出了一絲迷茫,搖了搖頭,“但我不知道。”
“不知道?”
“怎麼想,小哥也不像是會給人寄這種東西的人吧。”
錄影帶與張啟靈,實在是格格不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