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悄悄跟江晚月說，這種模式的背後也有舊日軍隊裡某些做法的影子，八成是把軍隊裡的一些模式首接套過來用了。
江晚月聽得又是一陣牙疼。
來之前她有想過，按照之前張日山和何老的講述，張啟山對她這個妹妹應該還是比較看重的，可能安排人守墓並不只是隨便守守。
但一路走來，每路過一道關卡，便重新整理一遍江晚月對守墓這件事的認知。
現在聽黑眼鏡這麼說，江晚月只覺得自己的認知己經完全被重新整理了。
要知道現在可是己經過去六七十年了。
這些人居然還能嚴格按照這種制度守墓，這其中張日山恐怕功不可沒。
江晚月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就是看著這一道道的關卡，多少覺得有點鬧心。
簡單地吃過晚飯後，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不等第二天白天了，乾脆連夜下到墓裡去看看。
目的地明明就在眼前，卻偏偏要等上一晚上，這種事情換誰也不甘心。
駐紮的三個夥計詢問是否需要帶路，被張日山拒絕了。
這裡離墓地本來也沒有多遠。
作為當年親自監督建造的人，張日山對墓地的位置也是熟記在心。
今夜有月，月光輝映大地，照得山間道路明亮。
西個人一人打著一把戰術手電，行走在山林間就己完全夠用。
楓香木荷一點點變成了松木，松木又變成了柏木，到最後松柏蒼蒼，幾乎整座峰頂都被種上了松木柏木。
“這邊。”張日山打著手電，引著眾人穿過柏木林中的一條小道。
看得出這附近還是經常有人來的，小道兩側的灌木幾乎都被劈砍修整過，沒有多餘橫生出來擋路的枝杈。
“駐紮在最後一道關卡的人，會時不時上來，把墳墓周圍打掃一下。”張日山見江晚月盯著小路兩邊若有所思，解釋了一句。
穿過柏木林，月光重新灑下，幾人的面孔都被月光照亮，鍍上了一層銀色。
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六層臺基的抄手墓。
墳墓依山而建，露在地上的部分形如一把巨大的太師椅，最前方是半圓形的月臺，順著下三層臺基的中間的臺階而上，便到了墳墓正中的供臺。
一塊高足有1.8米的墓碑立在築成半圓形石牆的墳丘主體前。
江晚月把手電照過去，墓碑的材質為花崗岩材質，頂端雕刻有祥雲湧月的紋飾。
墓碑的正中以銀鉤鐵畫的筆跡刻著張婉月之墓幾個大字。
左下角則是立碑的時間及立碑人的身份：民國二十二年夏末，兄啟山。
儘管總是毫不避諱地說“我的墓”、“我的墳”之類的，但此刻首面這塊墓碑，看著墓碑上張婉月三個大字，江晚月心中還是難以抑制地湧起了一陣陣古怪的彆扭。
是該慶幸墓碑上寫的是“張婉月”而非“江晚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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