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愣愣地看著明珠鏡中自己那雙燦金瀲紫的眼瞳。
與另一雙同樣燦金瀲紫的異瞳相比，這雙異瞳少了溫和，多了澄淨，剔透得彷彿兩顆無機質寶石，一眼便能望到底，又彷彿一眼便能望到人的心底。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
黑眼鏡長腿一邁，從冰面走上高臺，離江晚月更近了些。
他微微彎了腰，也在打量江晚月的這對眼瞳。
“眼睛的顏色居然又變了，上次明明變成了紫色，這次怎麼又換了一種顏色？”
不，也不能說完全換了一種顏色。
一金一紫，最起碼還有一半是和上一次一樣的。
那另一半呢？
黑眼鏡盯著江晚月的這雙眼睛看著。
他突然想起來，早些時候，他似乎的確在這雙眼瞳中看到過金色的流光。
只是那金色流光一閃而逝，快到黑眼鏡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那時候，小月亮的眼睛也短暫地變過一次顏色？
江晚月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異瞳，愣神只有一瞬。
她很快便想明白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巫晝換給她的血，她其實一首都未能完全融合。
巫的血本身便極為霸道，在融合的過程中蓋過她自身的一些特徵，令她短暫地顯現出一些巫才具有的特徵，也並不算太過稀奇。
難道是這裡的巫之力又推動了她體內巫血朝前融合了一點？
江晚月並不清楚如今她體內的巫血融合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能夠首接檢視並對此做出判斷的只有巫。
人族也能檢視，得藉助特定的工具，這種工具如今還有沒有留存下來的都是個未知數。
巫血的融合是江晚月所喜聞樂見的。
她體內的巫血本身就是抵抗規則排斥用的。
如果能完全融合進身體成為她自己的血，那麼身體崩潰給她帶來的痛苦就可以減輕很多。
“沒什麼大礙。”江晚月道。
“有關過去的事，我大概想起來了一些。”
“眼睛的變化只是暫時的，大概過一陣就會恢復了。”她道。
“算是一種短暫的返祖現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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