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石塊。
她其實同樣不希望霍繡繡參與進來,不管霍老太太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能把人留下不跟著一起去,再好不過。
同時,江晚月算是也看出了霍老太太的決心。
這老太太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壓根沒打算活著出來啊。
江晚月又看了看身後這些準備跟著他們一起進去的人:
謝傢伙計都跟著去了西姑娘山那邊,這邊參與進來的夥計都是霍家的;
裘德考也派了一隊人,跟著霍老太太的隊伍,全程聽霍老太太這邊的指揮。阿寧在西王母宮傷得太重,至今沒能完全恢復,這次帶隊的是那個叫盧娜的隊長;
胖子、張啟靈、黑眼鏡和她,還有零星幾個道上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是霍老太太夾喇嘛僱來的。
江晚月搖了搖頭。
這入口是張啟靈和胖子帶的那一隊人發現的,在羊角湖十幾裡外的山內。
聽著遠,但其實只是隔了一座山,胖子指了指湖對面的峭壁,說就在懸崖的另一面。
入口是一個斜向下開山進去的石頭隧道,在一棵大樹後。
這大樹幾乎是橫在山體上生長的,樹幹上全部掛滿了藤蔓類的植物,樹幹與山體間只有不到一人的距離。
人若想進入入口,就得從這縫隙內擠進去。
站在隊伍最最前方几人中的江晚月看到這個入口位置不由嘖嘖了幾聲,對一旁的張啟靈和胖子感慨道:“這麼角度刁鑽的入口你倆都能發現,真不愧是你們。”
“不敢當,不敢當。”胖子擺出架勢,看上去十分謙虛地擺了擺手。
“其實是小哥發現的,而且這樹長成這樣,奇形怪狀的,八成就是為了遮掩入口專門種的。”
霍老太太否認了這一說法:“這一處張家古樓的選址是從幾百年前開始的,山上的樹木早己自然成型,不可能存在這種引人注目的樹的。”
“這樹很可能是在之後的歲月裡因為山勢變化樹根斷裂才趴在了山岩上,又沒有死去,慢慢地就形成了這樣的景象。”
霍老太太讓夥計把一些礙事的藤蔓全部砍了,入口終於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起初向下的石頭隧道是圓形的,開鑿的痕跡很是粗糙,周圍基本都己被泥沙覆蓋,長滿了苔蘚類的植物。
但朝內走著走著,泥沙漸漸變少,露出了原本的岩石質地,並且隧道由圓形變成了方形。
江晚月發現地上有很多廢棄腐朽的乾裂滾木,不由停下看了看。
“天真說張家古樓並不是一次性封閉的。”胖子也在看這些滾木。“這滾木很有可能是後來人為了運送棺槨方便留下的。”
“可能還不止一次。”江晚月說道,用腳踢了踢其中一些滾木。
“這些木頭的乾裂和腐朽程度明顯是不一致的,說明很可能是分批運送進來了的。”
“嗯……說得有些道理。”
隊伍繼續朝前走,本以為張家古樓危險重重,肯定會遇到很多機關,可一路走來,居然一首都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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