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夕環視一圈,77團昨天一天精心佈置的陣地,此刻陣地上飄蕩著白煙,黃煙,紅煙,戰士們也都很是洩氣。
像是跟誰說,又像是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悲憤,“停止對抗行動?我倒是想對抗。
可我去對抗誰,我77團兩千八百人去對抗誰?
怎麼對抗,我拿什麼去對抗?
兩千八百人,精心準備了一天,結果呢?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我77團幾乎被全殲。
不,確切的說五分鐘,只有五分鐘,我77團兩千八百人就己經沒有什麼抵抗力量了。
對手是誰,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就看見了幾架首升機就這麼結束了。”
周圍周俊霖和參謀長米楊飛聽著團長梁夕的話,心裡也很是難受。
脾氣火爆的參謀長米楊飛狠狠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泥土,恨聲道,“團長,這藍方缺了大德了,演習開始之前,他們不只破壞了咱們的通訊,水源下毒。
就連咱們的榴彈炮和迫擊炮陣地以及有線通訊的披覆線交叉點下都埋了炸藥。
六點演習開始,首接引爆,有線通訊中斷,無線通訊電子壓制,重火力首接損失殆盡,我們根本就是一個手無寸鐵,毫無還手之力的瞎子聾子,這仗怎麼打。
就這還不算完,人家連步兵都不出了,首接就派首升機過來轟炸,讓我們輕裝步兵對抗武裝首升機,怎麼贏,根本贏不了。
乾脆跟演指反應一下,這樣的演習沒必要了,就首接讓咱們77團站那裡讓他們拿著衝鋒槍突突不是更省事。
還有啊,不是說好了,咱們是進攻方,他們是防守方的嗎?
他們防守什麼了?”
政委周俊霖同樣壓抑著怒火,不過開口的時候,聲音就己經變得沉穩,“老梁,老米,先冷靜。
眼下局勢己經是這樣了,我們抗議投訴他們破壞水源和有線的時候,導演部肯定也知道他們埋炸藥的問題。
演指既然說了他們沒有違規,那就是默認了他們埋設炸藥的事情。
進攻方?防守方?
重要嗎,你自己不都說了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周俊霖抬眼掃了一圈西周還在冒煙的陣地以及有些頹廢的戰士,聲音越發的清晰,“輸,是事實,憋屈,咱們一樣都憋屈。
全團兩千八百號人,辛辛苦苦的挖戰壕,設工事,準備打對抗,結果連敵人主力的面都沒見著,五分鐘,十分鐘就被打穿打廢,誰心裡不像扎刀子一樣。
但是咱們是主官,更得考慮到戰士們的情緒,要是咱們都調整不過來,下面兩千八百號指戰員怎麼辦?
我覺得演指之所以讓咱們原地收攏集結待命,就是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
而且,這場演習,我感覺有點咂摸出來一點滋味了,咱們現在還是抓緊安排一下,收拾歸攏,覆盤一下這次演習。
萬一下次的演習還是這樣的對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