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好奇許三多幹什麼呢,一個人在那裡坐著,按說成才去乾點什麼會拖著他去啊.
“那個兵,在那裡幹啥呢?”張安邦一開口,就聽啪的一聲,字典落地的聲音.
這三個字對許三多有點刺激,他今天開始挨訓就是從這三個字開始的,許三多慌忙站起來,轉身一看,不是那個沒有好臉色的連長,是白天時候給他們分班的那個副連長,不知道是不是個好人.
這個階段許三多的世界裡,人分的很簡單,對他好,就是好人,對他不好就不是好人人,對他不好不壞就是路人.
“報…報告,副連長,俺…俺在查字典.”許三多略帶緊張的回答道.
張安邦走過去,把字典撿起來,遞過去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坐,你叫許三多是吧,別緊張,這會他們都出去熟悉環境了,你查字典幹啥呢?“
許三多沒想到這個副連長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呲著牙笑了一下,撓了撓頭說道,“我查查連長說的話.”
“哦,連長說的話,沒什麼很特別的啊,是裡面有不懂得詞語還是什麼,說來聽聽.”張安邦依舊是和風細雨的說話,生怕語氣一高,驚到了許三多此刻最敏感的內心.
“副連長,那個,就是連長白天說的那個騾子和馬,我不太懂,我想查一查有什麼區別.”
“哦,那你查到了什麼嗎?”張安邦開啟字典,翻到騾子這一頁.
“我,我查到了,馬,家畜,頸上有鬃,尾有長毛,供人騎或拉東西.
騾子,家畜,由馬跟驢交配而生.鬃短,尾巴略扁,生命力強,一般沒有生育能力.可馱東西或拉車.”許三多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怯懦.
“嗯,你很不錯啊,三多,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你正在查字典,這看了一會都記住了,你的記憶力很了不起啊.”張安邦鼓勵道.
不得不承認的就是,許三多的記憶力真的是洩密級的,挺拗口的解釋,他說的和字典上面一字不差.
“啊,啥了不起,沒啥,沒啥,我就是看看就記住了,沒啥了不起的.”許三多手忙腳亂的解釋著.
這個樸實的農村孩子,或許在他十八年的人生當中,沒有得過幾次誇獎和鼓勵,以至於得到一點表揚的他,此刻一邊笑著,一邊慌亂的解釋.
“那你查完了之後,有什麼收穫嗎?”張安邦繼續引導著他說話.
這一次許三多說了一大堆的話,一點也沒看出來緊張,“我重點查了騾子,我覺得我是做不成馬的?
字典上有解釋,我能看懂,可是又看不懂.字典裡解釋的騾子與馬,和我平常看見得一樣的,那連長說的出來溜溜的騾子和馬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到底什麼樣的是頭騾子,什麼樣會是匹馬?成才說騾子是土騾子,馬是天馬,可是騾子和馬除了生育區別,其他的還有啥區別,馬怎麼就是是天馬,騾子就是土騾子了呢?”
許三多快速的表達著他的疑惑,張安邦聽的有點頭大,許三多的執著,在不少事情上就是鑽牛角尖,可偏偏他的成功就來自於這樣的堅持.
就像是自己前世的自己和今生的前身一樣,能夠有出息,也是一點一滴的努力積攢出來的,只是眼下的許三多還不知道方向,很迷茫而已.
“三多啊,連長說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這是一句充滿部隊特色的俗語,它的含義需要結合部隊背景來理解.
字面意思呢,你查字典已經查的很清楚了,其實連長要表達的是新兵在訓練中不能只看表面,必須透過實打實的考核和實踐來區分能力強弱,潛力大小.
這並不是說馬就比騾子高貴,而是在戰鬥中,馬往往比騾子更聽話,更好用,在作戰中發揮出更大的作用,這不是說騾子沒有用,在拉馱東西方面,生存能力方面騾子反而更擅長.
不能空談優劣,要用行動和結果證明自己的價值,這個說的騾子和馬,是不同階段.不同場景下的能力體現,沒有高低之分.
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土騾子,你想變成天馬,那你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在訓練中,別人付出一個小時,那你至少付出兩個,三個小時,那樣就算是土騾子也會變成天馬.”
張安邦絞盡腦汁的儘量解釋了一下,高城這句話原本是給新兵們的刺激,刺激他們努力訓練,奮勇向前,但不適合許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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