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寧抱著槍攤在地上,蔫蔫的說道,“我也想走啊,可是我現在一點勁都沒有了。”
許三多輕聲道,“我這有吃的,走。”
甘小寧瞬間來了精神,幾步就到了許三多跟前,“三多,你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一份口糧沒吃是吧。
三多,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說著,甘小寧開始摸起許三多的背囊來。
伍六一看著甘小寧的動作,冷聲道,“對,對,哎,吃,你吃,你吃掉他那份口糧,那是他的最後儲備,你吃。”
甘小寧的動作越來越慢,首接停了下來。
他一邊拍打著許三多身上的泥土,一邊笑嘻嘻的看著伍六一,“怎麼會呢,我說著玩的,我能吃他那份口糧嗎?那點口糧算什麼啊,我飯量大著呢。”
說著甘小寧又退回了原位坐著,他正了正頭盔,似乎為了增加他話語的可信度,“哎,不信你們問白鐵皮,有一次我們倆打賭。”
他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個的肉包子,鮮的,我一口氣吃九個。”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甘小寧,不是他們不相信甘小寧的話,而是白鐵軍這個名字一齣,所有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
軍事技能在鋼七連排名一般的白鐵軍,才是鋼七連真正人緣最好的人,在整個鋼七連,甚至可以說在整個三營,白鐵軍誰都可以說上話。
甘小寧沒有留意到眾人的表情,他也陷入了回憶當中,在鋼七連跟白鐵軍關係最好的就是他。
從白鐵軍一入鋼七連,他倆就整天形影不離的在一起,他更是白鐵軍的老兵師傅,白鐵軍退役的時候,最傷心的就是他。
“想起白鐵皮,聽說他按照副連長跟他說的,開了個廠子給人做小商品代加工,還弄了個門店賣五金和勞保用品,挺掙錢的。
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活的好不瀟灑……”
伍六一搖了搖頭,首接從回憶中抽離出來,看著眾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首接出聲道,“你在叨叨,我把你舌頭剁下來吃了。”
甘小寧也從回憶中反應過來,“幹什麼呢,這都是幹什麼呢,啊,咱們都是二十世紀的大好青年啊。
趴在這裡捱餓,還為了一份早餐爭來爭去的。”
伍六一看了看錶,表情有些不耐煩了。
許三多輕輕開口,“小寧,話太多,耗掉的是你自己。”
成才起身,看著甘小寧,“其實你說的沒錯,這本來就是一場遊戲,你玩不起。”
說著,他把甘小寧插在背囊上的發煙棒拔了出來,晃悠一下之後首接丟在了甘小寧懷裡,“退出吧。”
甘小寧一把將發煙棒丟在地上,“你才退出呢,我喘口氣就起來。”
說著甘小寧往地上一攤,整個人躺在了那裡,“現在喘氣是一種享受,我喘口氣,你們讓我享受半分鐘,就半分鐘。”
伍六一絲毫沒有等他的意思,“走,快撤。”
說著伍六一首接起身竄了出去,許三多緊隨其後,最後成才拉了一把還攤著的甘小寧,“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