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嗯,來了,隊長,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袁朗拍了拍身邊的土地道,“坐,沒什麼大事情,就是隨便聊聊,你看這夕陽多好看。”
許三多一屁股坐下,看著夕陽說道,“嗯,是挺好看的,我以前在草原五班的時候也看過,那時候就覺得挺好看,不過現在更好看了。”
“哈哈,”袁朗聞言笑了起來,“山裡的黃昏,總是讓人容易想起舊事啊,三多,你為什麼覺得現在的夕陽更好看了。”
許三多又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大白牙,“隊長,以前在草原五班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是覺得好看。
現在懂了一點東西了,閒下來的時候,能夠坐在這裡看看夕陽,就覺得更好看了。”
袁朗很是滿意的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不錯,三多,你很不錯,有能力親自守衛國家了,心裡更穩了,再看這俏麗的景色也就覺得更好看了。”
許三多撓了撓後腦勺,“是這樣嘛,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更好看了。”
“沒事,三多啊,你現在就是茶壺煮餃子,肚裡有貨倒不出來,不過沒關係,繼續保持,多學,多積累,等把你肚子裡的那些貨都吃透了,弄明白了。
就像是茶壺裡的餃子,煮爛了,熟透了,都變成自己的了,就能倒出來了。
三多,說實話,你這次的表現真的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次的十二個人當中,竟然只有你和伍六一沒有吐。”
許三多聞言,轉頭看向袁朗,“隊長,那些都是畜生,那du害人很厲害的,殺他們不是應該的嘛。”
“對,應該的,我想起一個兵,他也是步兵連的偵察兵,他服役的團叫老虎團,有一次野外演習,忽然得了急性闌尾炎,拉到野戰醫院做手術。
當時特別亂,護士忘打麻藥了,這一刀下去,叫的是驚天動地的。”
袁朗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眼神中滿是懷念之色。
許三多將目光從遠處的夕陽上收回,歪頭看著袁朗,他本想說出自己認為有問題的地方,可是看著袁朗陷入回憶的樣子,他忍住沒有開口。
史班長有一次跟他說過,別人陷入回憶的時候,最好不要輕易打斷,那樣不禮貌,於是他順著問道,“後來呢。”
“後來,那護士說,喊什麼呀,喊什麼呀,老虎團還怕疼啊,這士兵就一聲都不吭了,就這麼把盲腸給截了。”
說完他看向許三多道,“什麼感受?”
許三多笑了笑,“這個兵很厲害,很好。”
“哈哈,你這話是誇讚還是佩服呢,或者像吳哲說的,這個兵有一種變態的自尊心,或者像齊桓說的,該把那個護士拉出去斃了。”
許三多表情嚴肅道,“這個兵是個好兵,我覺得很厲害,那樣的疼痛都能忍過去,嗯,他如果認識伍班長,肯定會和他成為好朋友。”
“哈哈,”袁朗笑了笑“謝謝你,三多,被人誇的感覺很好。”
許三多笑了笑,“我沒想到那個兵就是你。”
袁朗玩味的笑了笑,“呵呵,現在,你還覺得伍六一會和我成為好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