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一片安靜。
林凡身邊的幾位峰主，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
畫面上，李道玄的懷裡，嶽驚瀾的哭聲漸漸停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茫然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悲傷和疲憊。
他輕輕推開李道玄，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大師兄，我想起來了。”
李道玄身體微微一頓，輕聲問道：“想起什麼了？”
嶽驚瀾的目光，投向這片荒蕪的灰白大地，眼神飄忽，彷彿穿透了六千年的時光。
“那時候，這裡不是這樣的。”
“這裡……有草，有樹，還有一條小河。”
“我家，就在河邊上。”
他開始講述，聲音很低，很慢。
“我六歲那年。”
“這裡，大旱。”
嶽驚瀾伸出腳，輕輕踢開一塊乾裂的土塊。
“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地裡什麼都長不出來，樹皮都被啃光了。”
“後來，連觀音土都有人吃。”
“村裡，每天都有人餓死。”
虛空之中，林凡和幾位峰主靜靜地聽著。
光幕上，嶽驚瀾的臉被放大，他臉上的每一絲痛苦，都清晰可見。
“我記得，隔壁的張叔，他家有個比我小一歲的閨女。”
“有一天，他家突然傳出了肉香。”
“我哥餓得受不了，想跑過去討一口。”
“被我爹，一巴掌扇了回來。”
嶽驚瀾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我爹說，那肉，吃不得。”
“後來我才知道，張叔把他家的閨女，跟鄰村的人，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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