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銀色邁巴赫橫在路口,車門大開,活像個路障.
顧延臣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抓得一絲不苟,渾身散發著“全天下我最狂”的霸總氣息.他把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死死抵在車門上,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形成了一個標準的“車咚”姿勢.
女孩叫沈幼楚,標準的小白花長相,這會兒哭得梨花帶雨,睫毛上掛著淚珠,顫巍巍地喊著:
“顧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要去送外賣了,超時會扣錢的……”
“送外賣?”
顧延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冷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鍍金的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後把煙霧全噴在沈幼楚臉上.
“咳咳咳……”沈幼楚被嗆得劇烈咳嗽,小臉漲得通紅.
“放著我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不當,非要去送外賣?沈幼楚,你這是在挑戰我的底線!”
顧延臣眼神陰鷙,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唸臺詞:“女人,你在玩火.”
沈幼楚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顧少,我們真的不合適,你媽媽說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你……”
“五百萬?她是在羞辱我!”
顧延臣暴怒,猛地將手裡才抽了兩口的雪茄狠狠摔在路邊的綠化帶裡.那菸頭火星四濺,落在乾燥的枯草上,瞬間冒起了一縷青煙.
他一把捏住沈幼楚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咆哮道:
“沈幼楚,你敢走一步試試!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那個破出租屋,把你全家都燒成灰!我看誰敢收留你!”
沈幼楚嚇傻了,腿一軟差點跪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突然伸了過來.
“滋——”
鞋底精準地碾在那顆還在冒煙的雪茄頭上,用力碾了幾下,直到最後一點火星徹底熄滅.
顧延臣愣住了.
沈幼楚也愣住了.
兩人同時轉頭,順著那條修長的警褲往上看,正對上陸京宴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陸京宴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顧延臣:
“這位先生,你的臺詞很精彩,但你的行為很刑.”
顧延臣被打斷了施法,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被人冒犯的怒火.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陸京宴,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哪來的臭交警?沒看到我在處理家務事嗎?滾遠點!”
“家務事?”
陸京宴指了指被踩滅的菸頭,又指了指旁邊枯黃的草叢,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第一,這裡是城市主幹道綠化帶,屬於公共場所.你亂扔未熄滅的菸頭,且引燃了枯草,違反了《消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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