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陸哥哥”,喊得是百轉千回,柔媚入骨.
蘇清歌不愧是影后,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因計劃失敗而滿臉尷尬,後一秒就調整好了狀態,進入了全新的“角色”.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彷彿帶著鉤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她甚至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試圖用這種少女般的姿態,來化解剛才那幾乎凝固的氣氛.
“人家就是想看看,傳說中鐵面無私的陸警官,是不是真的那麼不近人情嘛.”
她一邊說,一邊繞過辦公桌,想從側面靠近陸京宴,那姿態搖曳生姿,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水味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陸哥哥,你別生氣嘛.我記得我們以前見過的,就在去年王叔叔的生日宴會上.當時你還誇我的裙子好看呢,你忘啦?”
她這是在打“熟人牌”.
試圖透過構建一個“我們其實認識,只是有點小誤會”的語境,將眼前的執法行為,降級為熟人之間的打情罵俏.
這是綠茶的頂級話術,也是她們無往不利的社交武器.
然而,她面對的是陸京宴.一個被“絕對理智”技能加持,情感波動約等於零的男人.
陸京宴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欣賞一齣與自己無關的獨角戲.他等蘇清歌表演完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所有的偽裝.
“蘇小姐,我想你又誤會了兩件事.”
“第一,我從不參加任何王姓叔叔的生日宴會.”
“第二,我對亮片和羽毛過敏,所以絕不可能誇一條鑲滿亮片的羽毛裙好看.”
蘇清歌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她……她記錯人了?
不可能!那晚那個誇她裙子好看的,明明也是個姓陸的富二代!
陸京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說的那個,可能是我堂弟,陸子昂.他有臉盲症,而且審美比較……獨特.”
一句話,直接把蘇清歌精心營造的“熟人氛圍”砸得粉碎,甚至還順帶把她引以為傲的品味給羞辱了一番.
“而且,”陸京宴的語氣驟然變冷,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眸子銳利如鷹,死死鎖住蘇清歌,“蘇小姐,我們不熟.在工作場合,請稱呼我的職務——”
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陸警官.”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瞬間壓在了蘇清歌的心頭.
它清晰地劃分出了一條界線.線的這邊,是執法者;線的那邊,是嫌疑人.沒有任何可以模糊.可以曖昧的空間.
蘇清歌徹底笑不出來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跟她以往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金錢.美色.人情世故,這些在她看來無往不利的武器,在他面前,統統失效.
他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精密機器,只認法律,只認證據.
“好,好一個陸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