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存在?”
刀疤臉的喃喃自語,清晰地透過他那沒關掉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出發大廳.
這個問題,也是大廳裡所有“天罰”小隊成員共同的心聲.
他們在中東.在非洲,面對過政府軍的圍剿,也遭遇過叛軍的伏擊,什麼樣的硬仗沒打過?但他們從未像今天這樣,感到過如此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是一場降維打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單兵素養.他們賴以生存的兇悍殺氣,在對面那如同鋼鐵長城般的防爆盾.那黑洞洞的制式步槍.以及更遠處那幾輛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裝甲車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陸京宴看著大廳裡那一張張由囂張轉為驚恐.由驚恐轉為絕望的臉,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他等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付這群亡命徒,任何言語上的警告都顯得蒼白無力.只有用比他們更強硬.更絕對的力量,才能徹底擊碎他們那套“強者為尊”的野蠻邏輯.
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擴音器,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冰冷,也更加洪亮,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讀著最後的審判.
“裡面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我再說一遍,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從大廳裡走出來!這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這番經典的勸降喊話,透過擴音器在巨大的航站樓穹頂下回蕩,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天罰”小隊成員們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手裡的微沖掉在了光滑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訊號.
“哐當.哐當.哐當……”
武器掉落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僱傭兵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爭先恐後地扔掉手裡的武器,然後高高舉起雙手,臉上寫滿了恐懼.
刀疤臉看著自己那群瞬間喪失鬥志的手下,又看了看外面那已經開始緩緩向前推進的武警防線,最後看了一眼手機上那個依舊停留在“老巢被端”畫面的彩信,終於,他那根名為“尊嚴”的神經,徹底斷了.
他扔掉手裡的擴音器,第一個舉起了雙手.
“別開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一刻,什麼狗屁“戰神”的命令,什麼“天罰”的榮耀,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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