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卻照不暖陸震海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張薄薄的A4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不是什麼普通的信函,而是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協助調查通知書》,落款處赫然寫著:京海市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
周圍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等著看陸京宴笑話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們雖然看不清紙上的內容,但從陸震海那哆嗦得跟篩糠一樣的身板就能猜到,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二叔,手別抖啊.”
陸京宴端著那杯蘇打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悠閒得像是在閒話家常,“上面的字又不咬人.您要是看不清,我給您念念?”
“我不信……我不信……”
陸震海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瀕死野獸般的瘋狂與掙扎,“這是假的!你偽造公文!陸京宴,你為了奪權,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我要告你!我要去省裡告你!”
“奪權?”
陸京宴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放下杯子,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陸震海.
“二叔,您太高看那個位置了,也太小看我了.”
“我對陸氏集團的控制權沒有半點興趣.如果有,大哥也不會僅僅是進去蹲五天那麼簡單.”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
“至於這份檔案的真偽……”
陸京宴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隨著這聲脆響,宴會廳側門被推開.兩個身穿便衣.眼神銳利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他們沒有穿警服,但那股幹練肅殺的氣質,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是幹什麼的.
正是經偵支隊的警員.
兩人徑直走到陸震海面前,亮出了證件,動作標準而冷硬.
“陸震海先生,我是市局經偵支隊大隊長劉強.經查,您涉嫌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財物.挪用資金以及商業賄賂,涉案金額巨大.現在依法對您進行傳喚,請跟我們要回去協助調查.”
這一刻,陸震海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桌沿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剛才那股想要“清君側”.逼宮奪權的氣勢,此刻早已化為烏有,只剩下一灘爛泥般的絕望.
“大哥!大哥救我!”
當冰冷的手銬真的觸碰到手腕時,陸震海終於崩潰了,他哭嚎著向主位上的陸震華伸出手,涕淚橫流,“我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讓他們抓我!這都是誤會!是京宴他陷害我!”
陸震華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個被警員架起來.狼狽不堪的親弟弟,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頹然地閉上了眼睛.
他雖然老了,但他不傻.
陸京宴既然敢在這個場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那就說明證據已經是鐵板釘釘,神仙難救.
而且,他也終於看清了這個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二弟,背地裡到底幹了多少挖陸家牆角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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