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偷渡進來這幾天,他過得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住橋洞,吃泡麵,不敢坐車,不敢住店,連去便利店買包煙都怕被收銀員多看兩眼.
這就是“世界第一殺手”的真實生活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他那挺直的腰桿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行了,帶走吧.”
陸京宴對著邊檢警察揮了揮手,“記得跟那邊打個招呼,這人情緒不太穩定,可能有妄想症,建議落地後先送去檢查一下腦子.”
“是!”
兩個警察架起已經徹底如同一灘爛泥的鬼刀,走向了遣返通道.
這一次,鬼刀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叫囂.
他只是在跨過那道安檢門的時候,回過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陸京宴,那眼神里沒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種看透紅塵的滄桑和迷茫.
也許,回去找個電子廠上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有身份證,能坐高鐵.
隨著鬼刀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這場鬧劇終於畫上了一個充滿黑色幽默的句號.
“陸隊,你是真損啊.”
一直憋著笑的趙鐵柱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神特麼‘莫得身份證’!你看那小子的臉,都綠成什麼樣了!估計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
“我這是為了他好.”
陸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看著窗外起飛的航班,神色淡然,“讓他認清現實,早日改邪歸正,也是我們警察的職責嘛.”
經此一役,陸京宴在京海警界徹底封神.
不僅是因為他抓了多少大人物,更是因為他那種“專治各種不服”的清奇畫風.現在整個京海的犯罪分子,只要聽到“陸京宴”這三個字,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先摸摸兜裡有沒有身份證,再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違章停車.
幾天後.
隨著顧延臣越獄案.機場圍攻案以及年會殺手案的陸續結案,特調組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可以稍微鬆一鬆了.
傍晚,夕陽西下.
特調組辦公室裡,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砰!”
雷霆的大嗓門隨著推門聲一起傳了進來.
“同志們!都別急著走!”
雷霆滿面紅光,手裡揮舞著一張批條,“為了慶祝咱們特調組最近連戰連捷,特別是陸隊把那個什麼‘鬼刀’給忽悠瘸了,陳局特批了一筆經費!”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今晚,咱們不吃食堂了!去老街大排檔!烤串管夠,啤酒暢飲!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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