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臣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那是他以前的習慣動作),用一種過來人的滄桑語氣說道:
“別覺得委屈.剛進來都這樣.”
“我剛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身價千億的上市公司總裁呢,結果第一天就被罰去刷了三個小時的馬桶,還是用牙刷刷的.”
林凡抬起頭,看著這個同病相憐的獄友,眼淚差點掉進光頭大漢的屁股上.
“你是?”
“顧延臣.”
顧延臣熟練地給手裡的囚服打了個結,咬斷線頭,嘆了口氣,“以前跟你一樣,也是個主角.現在嘛……也就是個縫紉機一級操作員,兼職給大哥們補襪子.”
兩人對視一眼.
確認過眼神,都是被那個叫陸京宴的魔鬼坑進來的人.
一種名為“惺惺相惜”的情愫在空氣中流淌.
“林神醫是吧?”
顧延臣指了指自己那雙長滿水泡的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等你給老大按完了,能不能幫我也看看?我這腳氣……好像有點嚴重,可能是最近踩縫紉機踩太狠了,捂的.”
林凡:“……”
毀滅吧,趕緊的.
他堂堂一代神醫,下山不到一個月,沒治好幾個富豪,沒泡到幾個美女,現在卻要在監獄裡,給一群大老爺們治痔瘡.摳腳氣?
這特麼是什麼人間疾苦?!
“陸京宴……”
林凡一邊含淚按壓,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詛咒,“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等我出去……”
“專心點!勁兒使小了!”
光頭大漢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沒吃飯啊?要不要我餵你吃點‘大逼兜’?”
林凡渾身一抖,趕緊加大了力度,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是,老大您忍著點,這叫‘排毒’,有點疼是正常的……”
……
窗外,京海市的夜景璀璨迷人.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這座城市彷彿並沒有因為少了幾個“主角”而失去活力,反而變得更加井然有序.
“陸京宴”這三個字,已經成了一塊金字招牌,懸在所有心懷不軌之人的頭頂.
“第一階段,圓滿結束.”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也許,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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