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曼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象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蘇曼所有的幻想。
“說完了?”
陸京宴後退一步,避開了她那隻試圖蠱惑人心的手。
“首先,糾正你一個邏輯錯誤。”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股子“普法時間”的熟悉感覺又回來了。
“規則,從來不是由某個人或者某個階級制定的。法律之所以神聖,是因為它代表的是最廣大人民的共同意志,維護的是整個社會的公平正義。你所謂的‘制定規則’,不過是‘踐踏規則’的美化說辭罷了。”
“其次。”
陸京宴指了指那份百億資產證明。
“你這錢,來路不明。根據《反洗錢法》,我不僅不能收,還有義務對你的資金來源進行調查。蘇小姐,你這是在……自投羅網啊。”
“最後。”
陸京宴拿起那份“合作協議”,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當著蘇曼的面,慢條斯理地將它撕成了兩半,又撕成了四半……
“至於你說的,讓我當什麼‘黑暗世界的王’?”
他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對這種中二言論的鄙夷。
“不好意思,我對spy沒興趣。”
“我只想當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警察。”
紙屑紛飛,如同冬日的雪花,洋洋灑灑地落在蘇曼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上。
蘇曼徹底愣住了。
她引以為傲的權謀、她無往不利的金錢、她自以為是的哲學,在這個男人面前,被批駁得一文不值。
她甚至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看傻子的憐憫?
“你……你拒絕了?”
蘇曼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不甘,“那可是五十億!美金!你知不知道這筆錢意味著什麼?!”
陸京宴看著她,象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緩緩舉起手裡的那份資產證明覆印件(他剛才順手拿了一張)。
“我只知道,這份東西,加之你剛才那番話,已經足夠構成‘鉅額財產來源不明’和‘教唆公職人員叛國’的罪名了。”
他轉過身,向著別墅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個孤高畫質冷的背影。
“蘇小姐,遊戲結束了。”
“明天早上九點,我會親自帶隊去你的酒店‘拜訪’你。”
“希望到時候,你已經為你那一百億,想好一個合法的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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