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宴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充滿了諷刺。
“你以為法律是菜市場,可以討價還價?你以為你這點所謂的‘愛情’,能抵消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罪孽?”
“蘇曼,你這不是戀愛腦。”
他指了指蘇曼的腦袋。
“你這是法盲,加智障。”
“你為了一個甚至都沒給過你好臉色的男人,把你背後整個利益集團、把你手下幾千號兄弟全都賣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京宴站起身,走到審訊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這意味著,你不僅要接受法律的審判,還要面對整個地下世界的追殺。”
“你的那些手下,那些合夥人,如果知道你是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把他們送進來的,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做鬼都要爬出來掐死你。”
“你管這叫愛?這叫自掘墳墓。”
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蘇曼呆呆地看著陸京宴。
她預想中的感動、憐惜、哪怕是一絲絲的動容,都沒有出現。在這個男人眼裡,她引以為傲的犧牲,不過是一場愚蠢至極的鬧劇。
“所以……”
蘇曼的聲音顫鬥著,眼淚在眼框裡打轉,“你……你一點都不感動嗎?即使我為你做了這麼多?”
“感動?”
陸京宴整理了一下警服,重新戴好警帽,轉身走向門口。
“我只覺得,抓捕工作從來沒這麼輕鬆過。感謝你的愚蠢,為國家節省了大量的警力和經費。”
“趙鐵柱,帶下去。”
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看管好,別讓她死了。這種‘大義滅親’的典型,還得留著給其他犯罪分子當反面教材呢。”
兩個女警走上前,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蘇曼。
然而,就在被拖出審訊室的那一刻,蘇曼突然抬起頭。
那張慘白的臉上,竟然再次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近乎病態的笑容。她死死盯著陸京宴的背影,眼神里沒有恨意,只有一種更加濃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你罵我的樣子……真帥。”
她喃喃自語,象是中了蠱一樣。
“你這麼生氣,說明你心裡有我。你是為了保護我,才故意這麼兇的,對不對?你是想讓我死心,好讓我不用面對那些追殺,對不對?”
旁邊的趙鐵柱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搓了搓骼膊上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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