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啪!”
一連串刺眼的強光探照燈,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同時亮起。
幾道極其耀眼的光柱像鋒利的劍刃,瞬間撕裂了城郊的夜幕,將這個偏僻的下水道出口照得亮如白晝,連空氣中的灰塵都無所遁形。
強光刺得四個剛從黑暗中爬出來的“神仙”睜不開眼,只能下意識地舉起沾滿排洩物的手去擋。
而在那刺眼的光暈正中心。
一把舒適的戶外摺疊躺椅,正靜靜地擺在離井口不到三米的地方。
陸京宴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裝衝鋒衣,雙腿交疊,姿態極其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在強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戲謔的寒芒。
他手裡端著那個雷打不動的保溫杯,輕輕吹了吹杯口漂浮的枸杞,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喲,四位,爬得挺快啊。”
陸京宴放下杯子,看著那四個探出半個身子、滿身惡臭的“主角”,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改行做城市地下管網的疏通工作了?”
死寂。
徹徹底底的死寂。
井口下的四個人,只覺得一股從頭到腳的極寒,瞬間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血液和剛剛燃起的復仇希望。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趙鐵柱帶著一整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從暗處笑嘻嘻地走了出來,手裡的防暴電棍在夜色中閃鑠著幽藍色的電弧。
“我們陸隊在這兒吹著冷風,等你們半個多小時了。枸杞茶都喝了三杯,你們這越獄的爬行速度,有待提高啊。”
顧延臣看著周圍密不透風的槍口,雙腿一軟,直接從井口滑了下去,一屁股癱坐在了汙水裡。他那建立“新世界”的宏偉藍圖,在陸京宴那個淡淡的微笑面前,瞬間化為可笑的泡影。
楚天驕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戰神的屈辱感讓他把指甲都掐進了掌心的肉裡,鮮血直流。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葉凡徹底崩潰了。他象個瘋子一樣扒著井沿,不顧一切地衝著陸京宴聲嘶力竭地大吼,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我們明明避開了所有的監控!陳北玄的障目法連紅外線都能遮蔽!我們甚至算準了巡邏的時間差!”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他們策劃得如此完美,每一步都算到了極致,連仙尊的精血都搭進去了。為什麼在這個警察面前,他們就象是透明的馬戲團小丑一樣可悲?
陸京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井坑裡那四張絕望、扭曲、瀕臨崩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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