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曾經讓無數地下勢力聞風喪膽的“嗜血堂”總部。
兩輛防爆警車呼嘯而至。陳局長今天剛好在城北分局視察,聽聞陸京宴要端了這顆地下毒瘤,非要親自帶隊過來壓陣。
“小陸啊,嗜血堂這幫人可不是善茬。”陳局長拉了一下防彈背心,神色凝重地叮囑,“尤其是那個刀疤強,手裡沾過血的。他們突然去註冊公司,八成是為了洗錢,咱們得做好強攻準備。”
陸京宴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從車後備箱裡拎出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箱。
“局長放心,不管他們是真洗錢還是假洗錢。我今天帶的這波大禮,保管讓他們痛不欲生。”
趙鐵柱一把推開防爆車門,端著加特林一馬當先衝向那扇緊閉的鐵皮大門。
“嘭——!”
勢大力沉的一腳。厚重的鐵皮大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被趙鐵柱連門框一起踹飛了出去。
“都給老子雙手抱頭!誰敢動銷燬賬本,俺就讓他嚐嚐金屬風暴的滋味!”
趙鐵柱狂野的怒吼聲在寬闊的地下室裡迴盪。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兇悍瞬間凝固,甚至連手裡的加特林都差點掉在地上。
陳局長拔出配槍衝進去,然後也石化了。
陸京宴抱著那個牛皮紙箱,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跨進大門。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沒有烏煙瘴氣的賭場,沒有成堆的走私違禁品。
整個地下室被刷得雪白,牆上貼滿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宣傳海報。
最中央拉著一條極其醒目的血紅色橫幅:“奮鬥百天,拿下CPA!多背一道題,少踩一天縫紉機!”
一百多個紋著過江龍、下山虎的大漢,此刻全都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小馬紮上。每人面前放著一個小課桌,上面堆滿了厚厚的《中級會計實務》和《稅法》。
講臺上,曾經名震城北的黑道大佬刀疤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老花鏡,左臉那道猙獰的刀疤隨著他激動的表情不斷扭曲。他手裡拿著半截粉筆,正在黑板上瘋狂敲擊。
“都給老子聽好了!增值稅進項抵扣是重點必考題!”
“咱們物流公司的油費、過路費,只要拿到專用發票就全都能抵扣!誰要是敢去買假髮票,那就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三年起步!”
刀疤強正講得唾沫橫飛,突然聽到大門被踹飛的巨響,嚇得手裡的粉筆首接斷成了兩截。
當他看清門口那個穿著特戰服、滿臉戲謔的陸京宴時,雙腿猛地一軟,首接從講臺上跪了下來。
“陸、陸警官!”
刀疤強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陸大爺!我們真的沒幹壞事啊!我們剛才還在背《經濟法》呢!”
陳局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刀疤強,你們搞什麼鬼?在這開地下補習班?”
“陳局長!您也在啊!”刀疤強像看到了救星,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防水檔案袋,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
“您看!這是我們紅心向陽物流安保公司的營業執照!這是稅務登記證!還有這是這個月的完稅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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