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設被拖走後,山坳裡的鬧劇總算收了場.
但那股子怨毒癲狂的氣氛,卻像看不見的冷風,鑽進了每個人的骨頭縫裡.
回到知青點,蘇曉月整個人還在發抖.
她一句話不說,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縮成一小團,像只嚇壞了的貓.
夜半,宿舍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壓抑的喘息聲,跟破風箱似的拚命拉扯.
“曉月！曉月你怎麼了？”
睡在外鋪的柳如煙被驚醒,點亮煤油燈,只見蘇曉月臉色發青,額頭上全是冷汗,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張著嘴卻吸不進氣.
哮喘,又犯了,而且比哪次都兇！
林婉兒和葉紅梅也醒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拍背.順氣,屁用沒有.
“不行,得找李衛國！”葉紅梅一咬牙,披上衣服就往外衝.
李衛國被叫來時,蘇曉月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他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個小水壺,擰開蓋子,小心地喂到她嘴邊.
“喝下去,慢點.”
清冽的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像一股暖流.
是靈泉水.
幾口下去,蘇曉月那要命的喘息聲,奇蹟般地平復了.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沉沉睡了過去.
李衛國掖好她的被角,看著她那張缺氧憋出的紅暈還未褪去的臉,眼神一沉,心裡下了個決定.
【不能再拖了,這病根必須斷了！】
單純的靈泉水只能救急,治標不治本.想根治,必須加大藥量,還得用個能長期服用又不惹人懷疑的法子.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亮了——蜂蜜！
……
第二天,李衛國藉口看套子,一頭扎進了後山深處.
靠著靈泉水強化過的五感,他很快在一處懸崖石縫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野蜂巢.
他點燃艾草,用濃煙燻跑了野蜂,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大塊沉甸甸的蜂巢.
金黃色的百花蜜順著蜂蠟口子往下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空氣裡全是甜得醉人的香味.
當晚,李衛國反鎖了房門.
煤油燈下,他將蜂蜜倒進一個乾淨的瓦罐裡.
然後,他心念一動,從“乾坤洞府”裡引出一股比平時濃得多的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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