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裡死寂一片,只剩長毛殺豬似的慘叫在空氣裡抽搐.
剩下倆混混手裡的刀子抖得像篩糠,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跟個破麻袋似的飛出去,人都傻了.
他們是混子,不是亡命徒.李衛國剛才那一下,快得他們連影子都沒看清！
“還想試試？”
李衛國放下袖口,眼神平淡得像在問“你瞅啥”.
“不.不敢……”
倆混混一哆嗦,架起地上疼得打滾的長毛,連句場面話都沒敢撂,屁滾尿流地溜了.
周圍看熱鬧的食客,看李衛國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充滿了敬畏.
好傢伙,這年輕人下手是真黑啊,剛才那聲骨頭斷裂的脆響,聽著都牙酸！這年頭,能打就是爹！
李衛國轉過身,臉上的煞氣一秒消散,彷彿剛才那個狠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桌邊,敲了敲桌子：“愣著幹嘛？肉涼了就腥了,趕緊吃.”
三個姑娘跟被點了穴一樣,還僵在原地.
蘇曉月眼裡的小星星都快飛出來了,滿臉都是“衛國哥殺瘋了”的崇拜.葉紅梅則猛咽口水,心裡直念阿彌陀佛,慶幸自己之前只是嘴炮,沒真把這尊煞神惹毛.
而柳如煙,死死咬著下唇,目光直勾勾地鎖著李衛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就是這雙手,剛剛掰斷了別人的手腕,也是這雙手,塞給了她一盒雪花膏.
暴力和溫柔,在這個男人身上,竟然融合得……該死的迷人.
“看我能看飽？”李衛國好笑地伸手,在她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嘶……”柳如煙吃痛回神,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趕緊低頭扒飯,心跳快得像打樁機.
這頓飯,三個女知青吃得五味雜陳,而李衛國,則在心裡盤算著兜裡那筆鉅款.
一百五十塊錢,外加一大疊票證！
在這豬肉七毛八一斤的年代,這筆錢足夠讓任何一個人橫著走.但錢是紙,只有換成物資,才是亂世裡安身立命的底氣.
吃完飯,李衛國沒急著走.
“你們去供銷社門口等我,我去趟種子站.”他把腳踏車鑰匙丟給葉紅梅,“看好車,別讓人颳了.”
支開三個“拖油瓶”,李衛國轉身鑽進了農資門市部.
裡面冷冷清清,營業員正趴著打盹.
“同志,買種.”
李衛國掃了眼牆上的牌子,玉米.小麥這些都要生產隊證明,他懶得費事.
“我要菜種.白菜.蘿蔔.辣椒.黃瓜……但凡不要證明的,一樣給我來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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