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慘白,給庫房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死氣.
王建設僵在原地,手裡的撬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砸得他心尖兒都在哆嗦.
他看到了什麼？
庫房深處,沒有半點“投機倒把”的物資.角落的雜物堆裡,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死不瞑目地趴著,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野豬旁邊的麻袋上,李衛國盤腿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獵刀,正慢悠悠地颳著指甲.
“沙.沙……”
那聲音,像刮在王建設的心上.
聽到動靜,李衛國緩緩抬頭,那雙眼在黑暗裡亮得駭人,嘴角一咧,聲音輕飄飄的,像鬼魅在耳邊吹氣：
“王大隊長,大半夜不睡覺,來視察我的‘戰利品’？”
“我……我……”王建設牙齒打顫,腿軟得站不住.
什麼“抓現行”.什麼“挖社會主義牆角”,所有準備好的詞兒,在李衛國那把反著寒光的獵刀面前,全都堵死在了喉嚨裡.
這他媽哪是村長兒子,這分明是山裡出來的活閻王！
“這野豬剛死,血還熱乎著.”
李衛國站起身,刀尖一轉,人已經到了王建設面前,刀鋒在他領口若有似無地拍了拍.
“這畜生皮糙肉厚,一般的刀捅不穿.你說,要是捅在人身上……”
那冰涼的觸感,讓王建設差點當場尿了褲子.
“衛……衛國哥！誤會！天大的誤會！”他帶著哭腔,連連後退,“我就是聽見動靜,怕集體財產遭賊,來看看！既然是您在,那肯定沒事了！”
“哦？是嗎？”李衛國笑了,刀尖順著他的脖子滑下,“王知青覺悟挺高.不過,這野豬是我給大夥兒改善伙食的,事兒還沒報上去,你要是嘴碎……”
“我不說！打死我也不說！”王建設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
王建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撬棍都忘了撿.
看著那狼狽的背影,李衛國嗤笑一聲,收起獵刀.
【就這？還想玩宅鬥？】
他轉身看向野豬,這只是空間裡的存貨.真正的寶貝,可不是這頭死豬.
他掏出軍用水壺,走到角落一筐酸澀的野果前,念頭一動,稀釋過的靈泉水化作水霧均勻噴灑.
下一秒,那些乾癟青澀的果子,飛速變得飽滿紅潤,表皮甚至滲出了一層晶瑩的糖霜,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間壓過了庫房的塵土味.
“這才是真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李衛國隨手拿起一顆丟進嘴裡,汁水四溢,甜入心脾,“明天,該給那群金絲雀開開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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