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安靜得可怕。
空氣中,只剩下十隻嶄新的上海牌女士手錶,發出的“滴答、滴答”聲。
這聲音,不像鐘擺,更像心跳,一下一下,砸在每個女人的靈魂最深處。
“嗚……哇——!”
丁小曼第一個扛不住,猛地捂住嘴,可那巨大的狂喜和委屈交織的哭聲,還是從指縫裡決堤而出。
她一把將冰涼的手錶死死貼在臉上,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又哭又笑,顛三倒西。
“手錶……真的是上海牌手錶……我沒在做夢……”
蘇曉月沒哭,但眼淚早己斷了線。她顫抖著,像撫摸愛人的皮膚一樣,一遍遍撫摸著光滑冰涼的錶盤。
對她而言,這不止是塊表,這是那個男人給的“名分”,是她在這冰冷年代裡,唯一能抓住的、帶著體溫的救命稻草。
林婉兒下意識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眸子裡,閃爍著比所有人都複雜的光。
【瘋子……他不是在賞賜,他是在用這十隻表,給我們所有人畫地為牢。】
【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甜蜜牢籠。】
從今晚起,她們手腕上戴的不是時間,是歸屬,是李衛國專屬的烙印。
另一邊,陳若冰怔怔看著自己白皙手腕上的那抹銀色,感覺那冰涼的金屬,正在灼燒她的靈魂。
她的科學世界己經塌了。
而這塊代表著工業文明巔峰的手錶,此刻,卻像一座“玄學”的墓碑,由那個男人親手,豎立在了廢墟的正中央。
她連移開視線的力氣都沒有。
李衛國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對此非常滿意。
他要的,從來不是感激,而是這種發自靈魂、無法磨滅的烙印。
他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環視著自己親手挑選的“後宮班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不大,卻像是最後的裁決。
“都記住了,戴上我的表,就是我的人。”
……
第二天,天剛亮。
知青大院的氣氛,徹底變了。
昨晚那九個女人,像商量好一樣,沒人把手錶戴出來顯擺。
可她們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神采,比任何炫耀都刺眼。
一道無形的牆,豎了起來。
牆內,是李衛國的核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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