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
陳若冰的聲音第一次失控，尖銳得刺耳。
她像是不信邪，一把推開顧清雅，整個人都撲到了炕沿邊。
她死死抓住那隻腳踝，與其說是腳，不如說是一件正在瘋狂挑戰她二十三年認知體系的“活體標本”！
入手處，皮膚光滑，溫潤如玉。
昨天還腫得跟饅頭似的傷處，此刻竟奇蹟般地平了下去，只留下一圈極淡的青黃印記，不細看都發現不了。
她那雙拿手術刀都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在抖。
她用拇指，以專業診斷的力道，按壓舟骨和韌帶連線處。
“疼嗎？”
她猛地抬頭，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瞳孔地震”西個大字，彷彿要將顧清雅的靈魂看穿。
“不……不疼了。就是按重了有點酸。”顧清雅被她這副見了鬼的模樣嚇到了，臉頰緋紅，下意識地想把腳縮回來。
可陳若冰的手，像一把鐵鉗。
“別動！”她低喝一聲，眼神里是醫生面對疑難雜症時的絕對權威。
顧清雅瞬間僵住。
陳若冰低著頭，鼻尖快要湊到顧清雅的皮膚上。她反覆按壓、揉捏，檢查每一寸筋絡的走向和肌肉的彈性。
沒有半分遲滯感！韌帶的彈性、肌肉的活性，甚至比沒受傷前還好！
這根本不是“恢復”，這是“細胞重塑”！
【瘋了……這世界瘋了！】
她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桌角上，“哐當”一聲，卻毫無感覺。
胸口劇烈起伏，她扶著眼鏡，大口喘著粗氣，大腦嗡嗡作響。
“昨晚……李衛國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陳若冰聲音沙啞，死死盯著顧清雅，一字一頓，像在審問。
顧清雅被問得窘迫至極，臉紅得能滴血，聲音小得可憐：“就……就是用熱水泡了泡，然後……用那個藥油……幫我揉了揉……”
“藥油？！”陳若冰瞳孔狠狠一縮，“什麼藥油？拿來！”
“哦……哦！”顧清雅如蒙大赦，連忙從枕頭下摸出那個小藥瓶。
陳若冰一個箭步衝上來，幾乎是從她手裡搶了過去！
拔開瓶塞，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紅花與某種奇異清冽之氣的味道，首沖鼻腔。
就是這個味道！
和那晚，李衛國給她的那杯“神水”裡蘊含的氣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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