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
整個紅星生產大隊都睡死了,連狗都懶得叫一聲。
李家大院更是靜得能聽見飛蛾撲燈的“噗噗”聲。
東廂房,葉紅梅那雷打不動的呼嚕聲均勻傳來。西耳房,陳若冰屋裡的煤油燈也終於熄了。
李衛國跟根電線杆似的,在自己屋門口的陰影裡又戳了足足半個鐘頭。
確定外面死一樣安靜,萬無一失。
他嘴角一勾,念頭一動,人己經進了乾坤洞府。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與外界的貧瘠死寂不同,這裡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裡的靈氣濃得跟化不開似的,光是吸一口,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坦得想呻吟。
不遠處的果樹上,掛滿了現代才有的碩大水果,那股子甜香味,饞得人流口水。
李衛國心裡嘿嘿一笑,熟門熟路地走到洞府中央。
那口小小的靈泉眼,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泉水,匯聚成一汪不過臉盆大小的泉池。
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還飄著一層肉眼看得見的白色霧氣。
這,才是他橫行七零年代的真正底牌。
他從旁邊拿起一個不起眼的粗陶瓦罐,先小心翼翼地舀了半罐靈泉水。
隨即,又從空間裡取出兩大桶白天打好的井水,按照一比二十的恐怖比例,小心地兌了進去。
【純度不能太高,不然明天長出來的就不是藥苗,是成精的樹妖了,怕她們虛不受補。】
饒是如此,瓦罐裡的水依然盪漾著一層極淡的靈光,一股要命的生命力從中散發出來。
做完這一切,李衛國提著瓦罐,再次回到院子裡。
月光像水銀一樣,灑滿大地。
他沒走大路,而是貓著腰,像只老狐狸似的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溜向後山。
南坡,藥田。
白天還充滿絕望的土地,在清冷的月光下,更像一塊巨大的傷疤。
李衛國把瓦罐放下,沒急著灌,而是從懷裡摸出個木勺,舀了一勺稀釋過的靈泉水。
月光下,他彎下腰,像個最虔誠的老農,極其耐心地,把那勺“神仙水”均勻灑向乾裂的土地。
一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