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那場由嫉妒引發的鬧劇，像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曹德發那幫人慫了一整天，男知青宿舍死氣沉沉。
李家大院，卻完全是另一個畫風，滿是雀躍。
李衛國昨天畫下的“養蜂大餅”，對這群嗜甜如命的姑娘們來說，誘惑力簡首拉滿。
一大早，丁小曼就徹底活了過來，像只快活的百靈鳥。
她換了身利索的衣裳，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甩得啪啪響，圍著檢查獵槍的李衛國嘰嘰喳喳。
“衛國哥，咱啥時候走啊？”
“山裡真有野蜂蜜？是不是捅開樹洞，金黃的蜜就‘譁’一下流出來了？”
“帶我一個！我跑得快，眼神兒也好使！”
另一邊，顧清雅也準備好了。
她依舊是身素淨的藍布衣，卻洗得乾乾淨淨，熨帖平整。一頭秀髮用木簪鬆鬆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她沒咋咋呼呼，只是安靜地站在廊下，手裡拿著小筆記本和鋼筆，眸子裡全是期待和認真。
那架勢，不像進山，倒像搞學術考察的。
李衛國看著眼前這動靜結合的畫面，樂了。
他將油光鋥亮的老獵槍往肩上一挎，又拎起裝了水壺乾糧的揹簍。
“走了。”
他丟下兩個字，帶頭邁開了步子。
“來啦！”丁小曼歡呼一聲，立馬像條小尾巴跟了上去。
顧清雅也連忙收好本子，快步跟上。
通體雪白的小狐狸雪球，則邁著優雅的貓步，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頭，像個巡視領地的王。
一行人，迎著朝陽，走進了連綿的青山。
***
山路不好走，卻擋不住丁小曼用不完的精力。
她像只剛出籠的蝴蝶，一會兒追彩蝶，一會兒摘朵野花，獻寶似的別在顧清雅耳邊。
“清雅姐，你看，好看不？”
顧清雅被她鬧得沒轍，只能寵溺地笑著，任由她“打扮”。
李衛國走在最前頭，步子穩得像頭熟悉這片山林的孤狼。他沒回頭，卻跟背後長了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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