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德發頂著那顆豬頭的訊息,首接成了全村上工路上最勁爆的下飯菜。
而風暴中心的李家大院,畫風卻截然不同,空氣裡都飄著甜味兒。
李衛國把那上百斤的野蜂蜜仔細分罐封好,只留出一大碗,準備給院裡這群饞貓開開葷。
午後陽光正好,暖洋洋的。
石桌旁,姑娘們鶯鶯燕燕圍了一圈,丁小曼更是像只護食的小奶貓,死死盯著那碗琥珀色的蜜,口水都快掛不住了。
“衛國哥,這蜜光聞著就比供銷社的高階!”蘇曉月捧著搪瓷缸,小臉紅撲撲的,聲音軟糯。
李衛國笑了,拿起長柄木勺,親自掌勺。
“別急,主打一個雨露均霑。”
他舀起一勺,晶瑩的蜜汁在陽光下流光溢彩,拉出長長的、勾人的絲線,慢悠悠注入丁小曼的碗裡。
“哇!謝謝衛國哥!”丁小曼歡呼一聲,迫不及待用指尖蘸了點塞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李衛國沒搭理她這沒出息的樣兒,又舀起一勺,走向下一個。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點奇異的儀式感。
給葉紅梅,乾脆利落;給林婉兒,客氣地點頭示意。
輪到新來的馮思雨和肖雅雯,他也一視同仁。一勺蜜,不偏不倚,甜在嘴裡,也像無形的膠水,把人心悄悄粘在了一起。
輪到體弱的蘇曉月和同樣沉默寡言的肖雅雯時,李衛國舀蜜的動作看似沒變,但在他寬大手掌的遮掩下,一滴晶瑩的靈泉水無聲滑落,精準地混入蜜汁。
【老弱病殘優先,得偷偷加點猛料。光靠吃飽飯,這倆林妹妹養不起來。】
無聲的偏愛,遠比任何噓寒問暖都來得實在。
分到最後,只剩顧清雅。
她安靜地坐在那,看著李衛國給每個人分蜜,眼神兒有點複雜。
當李衛國走到她面前時,她才猛地回神,有點慌地遞上碗。
“謝謝。”
“不客氣,‘總園丁’同志。”李衛國咧嘴一笑,故意調侃。
顧清雅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嗔了他一眼,那眼神兒,哪有半分殺傷力,純純小貓撓癢癢。
整個院子,都泡在了這股香甜的氛圍裡,姑娘們嘰嘰喳喳,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這光景,是這片貧瘠土地上,最奢侈的人間煙火。
……
傍晚,晚霞燒透了天。
顧清雅回到房裡,點亮煤油燈。喧囂散去,那些被死死壓住的情緒,才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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