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韜看著地上犧牲的兩個兄弟,臉色鐵青。“是我們來晚了……”
“不晚。”林烽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哈爾巴拉的傷勢,還死不了。
“抓到了這條大魚,值。”
線索,終於抓到手裡了。
雖然跑了顧三爺,但抓住了狄戎軍官哈爾巴拉,還有這幾個活口。更重要的是,撕開了對方在朔風城偽裝的一角。
接下來,該是撬開這些硬骨頭的時候了。
東郊大營,臨時闢出的審訊室。
哈爾巴拉被綁在椅子上,胸口的傷草草處理過,但臉色依舊灰敗,眼神兇悍又帶著點絕望。
另外三個蒙面俘虜被分開捆在角落,堵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林烽坐在哈爾巴拉對面,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的刀。
“哈爾巴拉,”林烽開口,聲音平靜。
“‘禿狼’部的百夫長,半月前潛入朔風,見了暗香樓的雲裳姑娘。之後你匆匆離開,卻在城外遇襲受傷,又偷偷潛回來,藏在顧三爺的院子地窖裡養傷。我沒說錯吧?”
哈爾巴拉瞳孔一縮,沒吭聲,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林烽。
“不說話?”林烽放下刀。
“你是來送信的,還是來接頭的?雲裳給你的地圖,上面標的‘月海’,是讓你們‘禿狼’部去月牙海集結,等訊號,然後南下打朔風,對不對?”
哈爾巴拉呼吸急促起來,胸口繃帶滲出的血更多了。
“讓我猜猜。”林烽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
“你們‘禿狼’部首領兀木兒,和那個躲在暗處的‘主人’達成了交易。‘主人’幫你們開啟朔風的城門,或者提供內應訊息,你們南下搶糧搶人。事成之後,好處對半分。可對?”
“你……你怎麼知道?”哈爾巴拉終於嘶聲開口,聲音象破風箱。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烽靠回椅背。
“我還知道,你們那位‘主人’要的,恐怕不只是你們搶來的那點東西。他真正圖謀的,是朔風城底下,或者這附近藏著的某樣東西。你們南下,既是幫他,也是他丟擲來的誘餌,吸引朝廷的注意,好讓他暗中行事。”
哈爾巴拉臉色變幻,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顧三爺跑了,但你的傷撐不了多久。雲裳自身難保。你們在朔風城裡的據點,我們摸得差不多了。”
林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哈爾巴拉心上。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硬扛到底,我有很多法子讓你開口,但你活不過今天。第二,把你知道的都倒出來——雲裳和‘主人’怎麼聯絡,下一步計劃是什麼,朔風城裡還有哪些你們的人,月牙海那邊‘禿狼’部什麼時候動手。說出來,我保你一條命,傷好了送你回草原,或者找個地方讓你隱姓埋名活下去。”
哈爾巴拉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掙扎。半晌,他啞聲道:“我……我說了,你真能放我走?”
“我林烽說話算數。”
哈爾巴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兇光斂去,只剩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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