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校尉濃眉緊鎖:“血跡新鮮,打鬥痕跡凌亂,不似作偽。但此時出現,未免太過巧合。隊正,我們是按兵不動,等後續斥候回報,還是……”
“過去看看。”林烽當機立斷。
“但需小心。車隊在此暫停,你帶二十人,隨我前去查探。其餘人護衛車駕,結成圓陣,沒有命令,不得妄動!”
“是!”
林烽點了二十名親兵,連同楊校尉,打馬向前。
留下三十人護住馬車,刀出鞘,箭上弦,警剔地注視著四周。
沿著官道疾馳,果然在一處急彎後,看到一片狼借。
地上有數灘尚未完全凍結的暗紅血跡,散落著幾支斷裂的箭矢和一把卷刃的腰刀。
官道旁鬆軟的沙土地上,雜亂的車轍和馬蹄印向著西北方向一條更窄、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岔路延伸而去。看痕跡,離去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林烽下馬,仔細檢視血跡和痕跡。血跡噴灑型狀,確實像搏殺所致。斷箭是邊軍制式。捲刃的腰刀樣式普通。
一切看起來,都象是一支小隊在此遭遇突襲,不敵,向西北逃竄。
但感覺太刻意了。就象有人故意佈置好,引他們去看。
“隊正,追不追?”一名親兵問。
林烽沒有立刻回答, 目光銳利地掃向西北岔路深處。
那裡山勢更陡,亂石嶙峋,霧氣開始在山谷間瀰漫,看不真切。
“楊校尉,你帶十人,沿官道繼續向前探查二里,若無異常,立刻返回與車隊匯合,原地待命,加強戒備。”林烽快速下令。
“其餘人,隨我進岔路看看。記住,跟緊,保持距離,若有異動,立刻後撤,以響箭為號!”
“隊正,您親自去?太危險了!”楊校尉急道。
“無妨,我心中有數。執行命令!”林烽語氣不容置疑。
“是!”楊校尉咬牙,點了十人,沿著官道向前馳去。
林烽翻身上馬,對剩下的十名親兵一揮手:“走!”
十一騎衝入西北岔路。岔路崎嶇難行,僅容一馬透過。蹄印和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向山谷深處延伸。
行約一里,前方出現一個三岔口。
血跡和蹄印在這裡變得雜亂,分成了兩股,一股繼續向西北更深的山谷,另一股則拐向東北一條更隱蔽的、幾乎垂直向上的徒峭山徑。
林烽勒住馬,目光在兩股痕跡間逡巡。
繼續向西北,是“鬼見愁”峽谷方向,絕地。
拐向東北陡徑,翻過山樑,似乎可繞回官道側後方……
“隊正,怎麼辦?分頭追?”一名親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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