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看懂了訊號。她藉著林烽創造出的水輪那一瞬間的停滯,猛地衝向中層那些錯綜複雜的連桿機關!
她的短劍精準地刺向那些連線點,將特製的“楔子”打入關節縫隙!
“咔噠、咔噠……”
一連串機括卡死的脆響在水底傳開。那些原本蓄勢待發的巨型刀閘,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被死死定格在了半空!
成功了!
水下的廊道暫時陷入了死寂。
林烽與白小荷對視一眼,在昏暗的水光中交換了一個無需言說的訊號。
林烽收緊握著飛爪鏈索的手臂,將身體更穩固地錨定在巖壁一處凸起上,示意白小荷前行探查。
白小荷點了點頭,身形向著廊道深處潛去。她的短劍並未歸鞘,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暗算。
林烽則維持著錨定的姿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西周。這水下機關雖被卡住,但誰也無法保證凌家沒有設定其他的後備手段。因為廊道兩側的森森白骨,無聲地訴說著歷代闖入者的結局。
前行約十餘丈,廊道開始向上傾斜。白小荷的身影終於衝破水面,在一處溼滑的石臺上冒出頭來。
她迅速環顧西周,確認暫無危險,才向後的林烽發出安全的訊號。
林烽這才沿著巖壁和鎖鏈攀爬而上。
兩人此刻身處一個相對開闊的溶洞之中。這裡更像是一座純粹的功能性窖藏。洞壁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十分平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腥氣和一種……奇異的金屬腥甜。
溶洞中央,整齊碼放著的一個個密封石匣。這些石匣大小形制統一,表面佈滿防潮的油脂。
而在這些石匣的最深處,一個獨立的、由整塊玄色岩石雕琢而成的臺座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暗金色的金屬匣。
“小心。”林烽低聲提醒,與白小荷呈犄角之勢,緩步靠近。他的匕首始終對準了那個金屬匣,防備著最後的致命陷阱。
白小荷則更關注那些石匣。她伸手拂去一個石匣表面的灰塵和油脂,指尖觸碰到匣蓋邊緣時,臉色微變:“守備,這些匣子……很輕。”
林烽眉頭一皺,也伸手試了試其中一個石匣的重量。果然,輕得不合常理,彷彿裡面是空的。他示意白小荷退後,自己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撬開了匣蓋。
沒有預想中的寶光,匣內只有一卷卷用特殊油布包裹的紙張,以及……一些零散的金屬碎片,但更小,更不規則。
“這是……”白小荷湊近一些,藉著林烽匕首上反射的微光,看清了油布上露出的字跡——“庚戌礦冶實錄”、“青冥山輿圖”、“無影閣聯絡暗記”……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凌家三代,藏的這些礦脈分佈、私鑄記錄、與各勢力往來的密檔……還有這些金屬碎片,似乎是熔鍊失敗的殘渣?”
就在這時,溶洞入口的水面,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攪動聲!
“咻!咻!咻!”
數支弩箭破水而出,帶著凌厲的勁風,首射林烽與白小荷的後心!
“敵襲!”白小荷短劍舞動,將來箭盡數磕飛。林烽則早己如獵豹般轉身,匕首護在身前。
水花分開,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水中竄出。
他們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冰冷的雙眸。手中兵器各異,但都散發著淬毒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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