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突襲越野車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在破碎的街道上無聲滑行.
車內,氣氛有些古怪.
開車的凌霜目不斜視,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穩得像是焊在上面.
後座左邊,阮舒正拿著一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著她那根新的實心鋼棍,眼神里的興奮還沒褪去.
時不時拿眼角去瞟瀋河的後腦勺,像只沒吃飽的母豹子.
後座右邊,慕涵冰抱著雙臂,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廢墟.
她那頭還沒完全褪回黑色的銀髮,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扎眼.
她沒說話,但車裡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清冷體香味道,卻在無聲地宣示著什麼.
副駕駛的瀋河閉著眼.
“直接衝進去嗎?”
還是慕涵冰先打破了沉默.
她現在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智囊,執行官,需要主動提供建議來證明價值.
“衝進去幹嘛?給那幫女學生當免費保鏢?”
瀋河眼皮都沒抬,聲音懶洋洋的,“英雄救美這種戲碼,太老套了.而且,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沒人會珍惜.”
慕涵冰皺了皺眉,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這個男人永遠不會做虧本買賣.
他既然來了,就絕不是來看熱鬧的.
很快,越野車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小山坡上停了下來.
這裡原本是一家高階餐廳的露天花園,現在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羅馬柱.
從這裡剛好可以俯瞰整個聖羅蘭女子學院.
“這幫雜碎,看著就想全砸爛了.”
饒是見多識廣的阮舒,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學院的大門口,黑壓壓地聚集了至少三百多號人.
那些人穿著五花八門的破爛衣服,手裡拿著砍刀.水管.棒球棍,一個個歪七扭八地或坐或站.
有的人甚至脫了褲子,對著學校那扇雕花的鐵門隨地小便,引來一陣鬨堂大笑.
汙言穢語混雜著篝火的煙燻味,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到那股子人渣的臭氣.
他們就是“野狼幫”.
而在學校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像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把整個校園都保護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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