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丁大仙作法,漢東經濟起飛》第76 章 要不,您親自來?(1)

作者:銀子先生·5個月前

很快,陳秘書推門而入。

“丁市長。”

丁義珍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斟酌詞句。半晌,他開口:

“以‘大風廠事件處置專項工作組’的名義,在官網專欄釋出一則情況說明。”

陳秘書立刻拿出筆記本記錄。

“標題就寫……《關於犯罪嫌疑人蔡成功審訊工作有關情況的說明》。”丁義珍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內容大致如下:工作組在全力推進大風廠問題解決過程中,高度重視對犯罪嫌疑人蔡成功的審訊工作,以期查清資金去向,挽回職工損失。但審訊工作遇到人為阻力。有個別辦案人員不服從工作組統一指揮,違反工作紀律,擅自允許無關人員接觸關鍵嫌疑人,導致審訊進展受阻,嫌疑人態度轉為強硬,拒不交代核心問題。工作組對此高度重視,己立即調整辦案力量,堅決排除干擾,確保一查到底。”

他看了一眼陳秘書:“措辭要正式,但意思要明確。特別是‘不服從指揮’、‘擅自允許無關人員接觸’、‘導致審訊受阻’這幾層意思,要突出。寫完給我看。”

陳秘書記錄的手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丁市長,這……這樣首接發,會不會太……需不需要先向李書記或市委報告一下?”

丁義珍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讓陳秘書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工作組有定期彙報機制,但針對工作中遇到的具體障礙和採取的應對措施,我們有責任及時向公眾說明進展,這也是透明化的要求。”丁義珍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去寫吧,儘快發。出了問題,我負責。”

丁義珍撥通了那個首接連通市委書記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李達康沉穩的聲音:“喂,義珍同志。”

“達康書記,打擾您了。”丁義珍的語氣顯得十分“困擾”和“無奈”,“有件關於工作組推進的事,必須向您彙報一下,也請您做個決斷。”

“你說。”李達康言簡意賅。

“是關於蔡成功審訊工作的問題。”丁義珍開始陳述,語氣逐漸加重,“自從上次協調會明確分工後,趙東來同志負責蔡成功的審訊,這是最關鍵的一環,首接關係到能否追回資金、填補職工安置的最大缺口。但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趙東來同志似乎……對我的工作安排有些不同的理解,或者說,執行力上出了點問題。我三令五申,蔡成功必須嚴格隔離,禁止非工作組人員接觸。可他倒好,不僅沒把住關,還私自讓省反貪局的侯亮平局長去見了蔡成功!就因為這個,蔡成功現在態度極其頑固,咬死了不開口,所有審訊手段幾乎無效,資金去向成了死結!”

李達康在電話那頭沉默著,丁義珍能想象他正在皺眉頭。

“達康書記,這不是小事啊!”丁義珍繼續“訴苦”,聲音裡帶著焦急,“工作組其他方面進展都算順利,安置方案在落實,股東們在退贓,醫療救助也沒停。可最核心的這塊——錢!大頭還在蔡成功肚子裡!他一天不吐口,我們給職工、給社會的承諾就一天沒法完全兌現,工作組的工作成效就要大打折扣!趙東來同志這麼一搞,等於是卡住了整個工作的咽喉,嚴重拖了後腿!我現在是真指揮不動他。”

李達康的聲音傳來,依舊平穩,但帶上了審視的意味:“東來同志有他的辦案思路,也可能有他的考慮。大風廠事件處理到現在,總體推進是迅速的,東來也是出了力的……”

李達康這話裡有明顯的迴護之意。丁義珍心裡冷笑,知道李達康是想保趙東來,畢竟趙東來是他用得順手的“自己人”,大風廠這事眼看要出成績,自然想讓自己人跟著沾光、混個功勞。

丁義珍立刻打斷了李達康的話頭,語氣變得更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和“擺挑子”的意味:

“達康書記,他有他的考慮,可工作組有工作組的原則和紀律!現在不是我丁義珍個人的指揮問題,是工作組的整體部署因為個別人的不配合而面臨停滯的風險!趙東來同志是市局局長,級別上不歸我首接管,我理解。可我是工作組組長,如果連核心案件的負責人我都指揮不動,協調不了,那這個組長我還怎麼當?工作還怎麼開展?”

他深吸一口氣,使出了“殺手鐧”,語氣近乎“賭氣”:

“達康書記,人家趙大局長可是說了,我倆屬於不同系統,我無權命令他。要不這樣吧,達康書記。這個工作組的組長,乾脆您來親自兼任好了!趙東來同志肯定聽您的,您來首接指揮他,確保審訊突破。反正大風廠的事是市委的頭等大事,您親自抓,名正言順,效率肯定更高。我丁義珍能力有限,協調不動趙局長,只好給您打打下手,跑跑腿了。”

這番話,以退為進,將了李達康一軍。李達康在電話那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聽出了丁義珍話裡的威脅和不滿。讓市委書記親自去兼任一個具體事件工作組的組長?開什麼玩笑?現在大風廠的事情處理的很是順利,這個時候自己強行加入進去,外人怎麼看,會認為他李達康是去摘桃子的,那以後誰還敢跟著自己混,雖然現在有沒多少人跟著自己。

丁義珍這是擺明了在抱怨授權不夠,或者說,在逼他明確表態支援自己,甚至不惜用“擺挑子”來施壓。

李達康迅速權衡利弊。丁義珍牽頭大風廠事件,是目前最合適的安排。他衝在前面,協調各方,承受壓力,幹好了,功勞簿上自然有他李達康領導有力的一份;幹砸了或者出了大問題,首要責任也是丁義珍這個組長來扛。自己作為市委書記,需要保持一定的超脫和決策空間,絕不能事事親力親為,更不可能跳到一線去首接指揮一個案件的審訊。那才是政治上的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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