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丁大仙作法,漢東經濟起飛》第 82章 那……聲明還要撤嗎?(1)

作者:銀子先生·5個月前

丁義珍:“經歷了那一遭,我能不對這位侯局長,不對他背後的來頭和意圖,多上十二萬分的心,多關注幾分嗎?我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關係,用盡了一切辦法,才勉強弄清楚一些皮毛。我知道,他侯亮平來者不善,而且他的目標,恐怕遠不止我一個‘小角色’那麼簡單。達康書記,我今天是冒著風險跟您說這些,是因為大風廠的事把我們綁在了一起,也是因為,我真心覺得,不能讓侯亮平這樣的人,拿著蔡成功這把刀,在漢東、在京州為所欲為!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

電話那頭,李達康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丁義珍的這番說辭,真假摻半,既解釋了他訊息的來源,又將侯亮平徹底塑造成了一個帶有特殊使命、意圖顛覆漢東現有格局的危險人物,同時巧妙地將自己和李達康拉到了“同一戰線”,共同面對這個“外來的威脅”。

電話那頭的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的沉默與之前得知歐陽菁被舉報時不同,少了幾分震驚,多了幾分深沉的審視和迅速串聯線索的銳利。

幾秒鐘後,李達康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加冷靜,也更具穿透力:“蔡成功怎麼認識侯亮平的?他怎麼會第一時間聯絡侯亮平?”

丁義珍立刻聽出了李達康語氣裡的懷疑,他順著話頭,用一種“我也很意外,但事實如此”的口吻回應:

“達康書記。起初我也納悶,侯亮平一個空降的省反貪局局長,怎麼就對蔡成功這麼個地方上的商人如此‘上心’,不惜屢次三番想要突破監管去見面。所以,我私下讓程度去仔細查了查兩人的背景關聯。”

他稍微停頓,然後清晰地說道:“程度的調查結果很明確:侯亮平和蔡成功,都出生於漢東省巖臺市大柳鎮,不僅是同鄉,而且是小學同班同學。根據一些老街坊和老教師的回憶,兩人童年時期關係相當密切,是真正的光屁股玩到大的發小。更重要的是,”丁義珍加重了語氣,“這種聯絡並沒有因為兩人後來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而完全斷絕。雖然明面上沒有頻繁公開往來,但他們之間這些年斷斷續續一首保持著某種聯絡。”

李達康在電話那頭輕輕“哼”了一聲,這聲音很輕,但丁義珍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冷意和了然。

“這就對了……”李達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丁義珍分析,“怪不得蔡成功在走投無路、察覺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求助物件,是遠在京城的侯亮平。發小這層關係,在關鍵時刻,比很多利益同盟都更可靠。”

丁義珍連忙附和:“達康書記您分析得透徹。正因為是這種根深蒂固的私人關係,蔡成功才會把涉及歐陽菁副行長這麼要命的舉報資訊,首先透露給侯亮平。而侯亮平,也正因為這層關係,才會對蔡成功的處境格外‘關心’,才會在陳海出事後,如此急切地想要介入,甚至不惜動用背景力量調來漢東,也要保住蔡成功這條線,或者說,保住他這個‘發小’兼關鍵舉報人。”

“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堅持要換掉趙東來,由程度全權負責蔡成功。程度己經向我保證,採取了最嚴格的隔離措施。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蔡成功似乎也意識到了侯亮平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在審訊中極其頑固,咬死了不交代核心問題,就盼著侯亮平能再來‘救’他。”

“義珍同志,你提供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看來,大風廠的問題,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牽扯的層面還要深。”

他頓了頓,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第一,對蔡成功的看管,要萬無一失。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他可能被‘接觸’或者出現‘意外’的訊息。這個人,現在是我們手裡的一張牌,一張既不能讓別人摸到,也不能輕易打出去的牌。明白嗎?程度那邊,審訊策略要調整。不能只強攻,要結合這個新情況。要讓蔡成功清楚地認識到,誰也救不了他!他的發小省反貪局局長侯亮平也不行。”

“第二,關於侯亮平的調查,你要繼續密切關注,有新的動向,隨時首接向我彙報。同時,工作組對大風廠的調查和處理,要加快,再加快!要儘快形成完整的、經得起檢驗的結論,把該追繳的資金追繳到位,把該安置的職工安置妥當,把該處理的人依法處理!我們要用最快的時間,把大風廠這個‘火藥桶’拆解掉,把所有明面上的問題都解決乾淨!不給任何人借題發揮、興風作浪的機會!”

“第三,”李達康的聲音壓到最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我們的談話,僅限於你我知道。明白嗎?”

“明白!達康書記!”丁義珍立刻應道,語氣堅定,“請您放心,我知道輕重。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把這幾件事辦好,絕不會讓侯亮平或者其他任何人,干擾到京州的大局,干擾到您的工作!那……宣告還要撤嗎?”

李達康:“你看著辦。”

結束通話電話,丁義珍緩緩放下話筒,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他成功地將李達康的注意力,從對自己工作方式的質疑,轉移到了對侯亮平及其背後勢力的警惕上。

放下電話,李達康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的臉色依然難看。丁義珍這一手,打亂了他的節奏,也把京州,把他李達康,推到了一個更微妙、更被動的點上。沙瑞金剛才的電話雖然沒有明說,但那份質詢和不滿,他己經清晰地感受到了。

侯亮平面前的電腦螢幕上,赫然是京州市政府官網“大風廠事件處置專項工作進度公示專欄”。

他指著上面的文字,臉色鐵青,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個別辦案人員不服從指揮,擅自允許無關人員接觸關鍵嫌疑人,導致審訊受阻’?‘無關人員’?哈!”他氣得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我們反貪局依法調查關聯案件,詢問關鍵舉報人,到了他們嘴裡,就成了‘擅自接觸’、‘導致受阻’?合著他們自己撬不開蔡成功的嘴,辦案方法不到位,審訊策略有問題,倒成了我們給他們‘增加難度’、‘製造障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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