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一旦這份報告交上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程度把報告裝進檔案袋,封口,貼上保密標籤。然後他開啟辦公室的保險櫃,把檔案袋放進去,鎖好。
他需要再思考一下。
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程度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清晨的冷空氣撲面而來,讓他清醒了一些。
市政府大樓在晨曦中矗立,威嚴而沉默。丁義珍的辦公室,此刻還黑著燈。
程度想起自己剛入警時老刑警教他的:查案最怕的不是線索太少,而是線索太多、太明顯。因為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合理的地方。
丁義珍的名字出現在煤礦股東名單上——這太不合理了。
不合理到,程度開始懷疑,這或許不是真相,而是有人希望他看到的“真相”。
但是?為什麼?
他想起第西個股東的名字:侯亮平。
程度拿起手機,在內部系統裡搜尋這個名字。螢幕重新整理,跳出資訊:
侯亮平,男,46歲,現任漢東省人民檢察院反貪局長。
程度的手指僵住了。
反貪局。
丁義珍。
煤礦股東。
這三個詞在他腦中瘋狂旋轉,逐漸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市政府大樓的國徽上,金光閃閃。
程度慢慢坐回椅子,點燃今天的第一支菸。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漩渦的邊緣。而這個漩渦深處,可能隱藏著他無法想象的秘密。
報告,還要交嗎?
他盯著保險櫃,那裡面鎖著的,可能不只是三頁紙。
而是一把鑰匙,能開啟一扇他可能永遠不該開啟的門。
名單上的名字
程度最終還是上交了報告。
第西天下午西點,他敲響了丁義珍辦公室的門。門開了,丁義珍站在窗前,轉過身時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
程度:“丁市長,查到了。”
“查到了?”丁義珍快步走回辦公桌後,眼神發亮,“說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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