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唸了十幾條,唸完之後,合上材料,看向沙瑞金:
“沙書記,吳雄飛本人對上述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己簽字畫押。根據相關程式,我們建議:對吳雄飛予以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並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何林第一個開口,聲音沉穩:
“證據確鑿嗎?”
田國富點點頭:“確鑿。資金流向、證人證言、吳雄飛本人供述,形成完整證據鏈。省紀委和省檢察院聯合複核過,沒有問題。”
何林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那就按程式辦。這種害群之馬,早一天清除,漢東的政治生態就早一天好轉。”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轉向其他人:
“各位還有什麼意見?”
眾人紛紛搖頭。這種板上釘釘的案子,誰還能有什麼意見?
沙瑞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而果斷:
“那就這麼定了。國富同志,會後立刻起草正式報告,上報紀委和組織部。吳雄飛是中管幹部,必須按程式報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漢東這段時間,事不少。但不管事多事少,有一條原則不能變——誰出了問題,誰承擔責任。吳雄飛的問題,查清楚了,就按規矩辦。其他人如果有問題,也跑不了。”
眾人神色各異,但沒有人說話。
沙瑞金站起身:
“散會。”
會後,走廊裡,田國富夾著公文包往外走,追上沙瑞金。
沙瑞金看著他,似笑非笑:
“田書記,辛苦了。這案子辦得漂亮。”
田國富苦笑了一下,壓低聲音:
“沙書記,你就別挖苦我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呢——這幫巡視組的,到底是來查丁一針的還是來查吳雄飛的?丁一針那邊屁事沒有,吳雄飛這邊首接端了一鍋。”
沙瑞金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查誰,查清楚了就好。漢東這水,是該好好清一清了。”
倆人來到沙瑞金辦公室,午後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但辦公室裡瀰漫的氣氛,卻遠不如陽光那般明媚。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蹙。田國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同樣面色凝重。
“京州市市長、京州市財政局局長,兩個位置同時空出來。”沙瑞金抬起頭看向田國富,“國富同志,你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