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侯亮平過得格外充實。
白天送兒子上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晚上等侯浩然睡了,就開始他的“重點工作”。
藥效確實不錯。
侯亮平第一次覺得,這玩意兒發明出來真是個好東西。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扶著腰看了一眼床頭櫃,心裡默默計算:一盒十二粒,照這個進度,能撐幾天。
鍾小艾這幾天臉色紅潤,眉眼間都帶著笑意。出門上班前,難得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麼?”侯亮平問。
“隨便。”鍾小艾穿好鞋,回頭看他一眼,“你看著做就行。”
門關上了。
侯亮平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咧嘴笑了。我早晚還是你鍾家的女婿。
這天週六,鍾小艾坐在沙發上,看著正在收拾茶几的侯亮平,忽然開口:“亮平,你那個案子,想不想往上遞一遞?”
侯亮平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
“往上遞?往哪兒遞?”
鍾小艾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摩挲著。
“我在漢東認識的人也不多,”她說,“除了咱們漢東大學出來的那些。”
侯亮平靠在沙發背上,苦笑了一下:“這,他們一個個混的也不怎麼樣,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你師哥祁同偉不是說要關照你嗎?”鍾小艾看著他,“要不要找找他?”
侯亮平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他現在怕是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功夫幫我。巖台山那地方他以前就待過,他要是想幫,不用我說,早就出手了。我的功勞還能被分了嗎?”
鍾小艾想了想,點點頭:“也是。祁同偉自己還是靠著梁老師的關係起來的,現在怕是不願意面對以前的老同事了。”
她頓了頓,忽然說:“那找高老師說說吧。”
侯亮平看向她。
“那是咱們的恩師,”鍾小艾說,“他怎麼著也不會幹看著吧?畢竟你也是漢東大學出來的,還是他的學生。”
侯亮平沉默了一會兒,說:“高老師眼裡除了祁同偉,哪有我的位置。”
“試試吧。”鍾小艾說,“別人不管……高老師要是看著自己的學生被欺負,還無動於衷,那也太冷血無情了。”
侯亮平沒說話。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來打。”鍾小艾拿起手機。
侯亮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鍾小艾己經撥出了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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