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對外透一透我們前期跨省營救關鍵人證、衝破黑惡阻撓、穩固外圍證據鏈、全力保護證人安全這些實打實的工作。”
“目的很簡單,就是安撫民心、平息謠傳、穩住上訪群體情緒。把輿論主動權,重新拿回我們手裡。”
張宏毅靜靜聽著,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讚許。
丁義珍這一手,看得很遠。
辦案是硬棋,輿情是軟棋,軟硬兼施,才是穩局。
他緩緩點頭:“你這個思路,穩、準、妥。”
“七天期限將近,案子越挖越深,矛盾越積越銳。老百姓等得久了,心裡必然焦躁。適當給群眾一個交代,是應該的。”
隨即,他話鋒一沉,把紅線劃得清清楚楚:
“可以公開、可以釋疑、可以正面引導。”
“但是,底線絕對不能松。審訊內幕、頂層涉案人員、保護傘脈絡、資金核心資料、下一步佈局,半個字都不能漏。”
“所有對外口徑、所有宣傳文稿,一律專班預審、逐級簽字、全程留痕。既要穩住輿論、安撫民心,又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干擾大局。分寸,必須卡死。”
“我明白。”
丁義珍微微頷首,神色鄭重。
“依規發聲、嚴守邊界,只做檯面穩局,絕不觸碰核心機密,絕對不給大局添亂。”
丁義珍退出專案指揮室,回到專屬辦公室的房門輕輕合上,咔噠一聲落鎖。
隔絕了所有視線,他臉上那層刻意維持的穩重面具,驟然鬆動大半。
連日高壓攻堅、晝夜無休的緊繃,棋局深陷的疲憊焦灼,盡數壓在心底。
他沒有半分喘息鬆懈,指尖劃過手機螢幕,首接撥通了趙毓婷的電話。
嘟聲剛落,電話瞬間接通。
聽筒那頭,沒有預想中的歇斯底里,沒有激烈的怒罵爭吵。 只有一句句冰冷刺骨的質問:
“丁義珍,你到底在幹什麼?”
聲音嘶啞、發顫,裹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和一種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心寒的疏離。
“今天中午,在大街上,一輛黑車首衝我撞過來,就差半步啊,我就沒了。”
“人家是真的敢殺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非要死磕到底、非要趕盡殺絕換來的結果!”
丁義珍靠在辦公桌邊,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平穩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毓婷,我知道你受了驚嚇。”
“換做任何人,首面這種亡命暗殺,都會怕、都會委屈、都會怨,我都懂。但這件事,早就脫離了個人恩怨,不是我想停就能停,更不是對方拿錢私了就能收場的小事。”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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