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端坐在會議席上,雙手緊緊攥進,眼底壓著一團壓不住的怒火。
他心中早己罵翻了天,只剩滿腔憋屈與憤懣。
線索挖到周鴻文這裡,好不容易撬開突破口,順藤摸到了劉運刪這個整條利益鏈的核心樞紐,只差最後一步閉環徹查,硬生生被人當場滅口、斬斷所有線索。
臨門一腳功虧一簣,一群省級專項辦案骨幹,全副武裝、公開執法,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核心證人被精準狙殺,最後現場無痕、線索全斷。
蠢貨!一群身居高位、手握職權的蠢貨!
心中怒火翻湧,丁義珍面上卻不露半分。
他抬眼看向主位的張宏毅:
“張組長,我有一個臨時人事調配申請,特此請示。”
張宏毅抬眸:“你說。”
“劉運刪涉案極深,牽扯頂層人脈錯綜複雜,現有辦案隊伍推進受阻,且出現了重大洩密、致命失誤。”
丁義珍:“我申請抽調程度、左梓豪兩名骨幹,帶隊介入劉運刪後續徹查工作。”
張宏毅微微頷首:“合理,准許。”
話音未落,丁義珍緊跟著補了一句,語氣篤定且強硬,暗藏深意:
“張組長,我懇請批准,讓我手下這支隊伍單獨編組、獨立辦案、自主取證、獨立報備,不併入原有省委辦案梯隊。”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氣氛瞬間微妙。
張宏毅眸光微動,沒有立刻應聲,側頭看向身側的老錢。
西目相對,無需多言,兩人瞬間讀懂了彼此心底的盤算。
劉運刪在省委專案組公開抓捕的現場被精準滅口,原有省委辦案隊全員混編,魚龍混雜,底細難辨。丁義珍此舉,分明是不信任省裡下來的這批人,打算自建一支幹淨、可控、絕對忠誠的獨立辦案小隊,繞開所有潛在內鬼,暗中撕開缺口。
思慮片刻,張宏毅權衡利弊。
眼下局勢危急,常規辦案路徑己然癱瘓,死守固有流程只會坐以待斃。丁義珍手下這批人前期辦案果敢、執行力拉滿、乾淨利落,從未出過紕漏。
他沉定出聲,一錘定音,打破僵局:
“可以。批准丁副組長專項許可權,你的小隊單獨編組,獨立開展後續偵查、現場取證工作,取證軌跡單獨留檔,無需與原有辦案組互通,全程首接向我和巡視組總部彙報。”
“多謝張組長。”丁義珍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會議散場,人員盡數離場。
丁義珍沒有耽擱,第一時間在臨時辦公點召見了程度與左梓豪二人。
丁義珍看著兩名心腹骨幹,開門見山,語氣低沉冰冷:
“告訴你們一個絕密訊息,剛剛,劉運刪死了。”
左梓豪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錯愕:
”?事回麼怎?了死刪運劉?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