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整個大殿的威壓,隨著狐仙兒情緒的鬆動,悄然散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狐族衛士,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卻依舊不敢抬頭。
殿下的失態,他們不敢看,更不敢議論。
林風胸口的氣血翻騰不休,喉嚨裡滿是鐵鏽味。
他知道,自己賭贏了第一把。
但現在,不是乘勝追擊的時候。
釣魚,最忌諱的就是魚兒剛咬鉤,就猛地提竿。
線,會斷。
面對狐仙兒那雙充滿渴望的金色眼眸,林風沒有露出任何欣喜的神色。
反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不遠不近,卻與狐仙兒拉開了一道距離。
林風微微躬身,一手捂著不斷滲血的胸口。
臉上露出歉意與為難的神情。
“聖女殿下。”
林風的聲音依舊虛弱。
“方才,是在下唐突了。”
“我的研究,終究只是紙上談兵的猜想,是坐井觀天的胡言亂語。”
“您的血脈何等尊貴,傳承自太古神明,又豈是我區區一介凡人,能夠妄加議論的。”
“請殿下,恕罪。”
說完,林風便垂下眼簾,不再去看狐仙兒。
一副“我言盡於此,再說就是作死,我不敢”的慫樣。
這波以退為進,瞬間把皮球踢了回去。
也把狐仙兒的所有期待,都懸在了半空。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狐仙兒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
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低著頭、一副隨時要咳血死掉的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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