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陰影中走出去，側身對著我。
我緩步靠近他。
「不是。」
「不是？」
他驀然回頭，不解的盯著我。
我從口袋裡掏了兩張紙出來遞給他。
「我病了，絕症，養不了他了。還給你。」
7
顧淵怔住了，微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伸出手接我遞過去的紙。
這是我的肝癌檢查報告，我看見他的指尖顫了顫。
他開啟紙上下反覆的看了好幾分鐘，眉心越擰越緊。
「言諾……」
我沒等他說完，轉身往門外走去。
「我的地址寫在下面了。你擬好撫養權協議後來找我。」
走到門口，我停下了，沒回頭。
「你也可以不來。那我就只能把他送到福利院去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淵追出來。
「諾諾……」
乍一聽這個稱呼，我有些恍惚，腳下不自覺的止了步。
我沒回頭，他也沒有靠近，只道：
「我給你請最好的醫生，不管花多少錢都可以，不管怎樣，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希望你死。」
是嗎？
那送我去精神病院的時候，送我入獄的時候，沒想過我會扛不住死掉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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