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問?也不主動說話?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許晚檸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了.
半小時後,車輛駛入晚曜苑.
司機從後備箱拿下輪椅,馳曜扶著門下車,坐入輪椅,結束了訂單,司機道謝後離開.
橘黃色的庭院燈光之下,許晚檸靜靜地站在馳曜身邊,凝望他冷沉的側臉,指尖掐了掐挎包的帶子,胸口好似被一隻大手攥得透不過氣.
“阿曜……”許晚檸率先開口,“你不要誤會,我跟蘇赫就是合作關係,沒有任何……”
這不是他想聽的,馳曜沒等她說完,開著輪椅進屋.
看著馳曜的冷淡,好似鐮刀往她心裡鋸割.
又不是她自願去的蘇赫家裡,非要這樣誤會她嗎?
她站在原地,壓抑不住難受的情緒,眼淚悄然而至,一滴滴往下掉.
痛苦被無限放大,明明不是她的錯,負面情緒洶湧而來,腦子裡出現另一種憤怒又悲涼的聲音……
許晚檸,都是你的錯,你活該被冷落,被忽視,被討厭……
為了賺那點豐厚的律師費,不捨得放棄蘇赫這樁官司,你活該被誤會.
之前五次三番傷了阿曜的心,你活該不被他信任.
許晚檸,你這種人活在世上就是個禍害,就是個累贅.
從小不受父母寵愛,成為家庭的累贅,長大也沒有出息,考上大學花了家裡這麼多錢,讀了這麼多年金融,出來當個不賺錢的公益小律師.
父親的案子你翻不了,母親治療不及時被你害死了,親弟弟反目也不跟你來往了,連最愛你的男人被你一次次傷害之後,不再相信你了.
你留在這世上還有什麼用?
是啊!
每天都這麼傷心難過,還這麼疲憊不堪,她也不知道留在這世上還有何用.
她繞著小路回房,躲過客廳的沈蕙和小寶,也避開馳曜.
進了房間,落了鎖.
她沒有開燈,把包扔到地上,摸黑來到床邊,重重地倒下,扯來被子把全身蓋住,蜷縮著身子,不自覺地發抖抽泣,胃部痙攣的疼痛好似要抽她的筋,痛得身體發抖發冷.
壓抑情緒鋪天蓋地,把她淹沒在痛苦的荒漠裡.
好似無數粒細微的沙子把她壓得喘不過氣,漆黑,沉重,缺氧,恐懼.
她被痛苦侵蝕,求生欲變得麻木,一想到連馳曜都討厭她了,想死的心愈發強烈.
——
從許晚檸嘴裡聽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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