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晚檸立刻推開馳曜的手,拿起筷子夾菜.
這時,馳老爺子突然補充,“阿錚,過段時間,女孩畢業了沒地方住,就直接住你家裡去.”
馳錚放下筷子,態度極其嚴肅:“爺爺,我是認真的,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結婚.”
馳老爺子完全不理會他的話,繼續交代,“她年紀比較小,剛大學畢業,好像是22歲,比你小十歲,你要好好照顧人家小女生,最好能幫她找個好工作.”
馳錚無語,單手扶額撐在桌面上,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許晚檸夾著肉放到嘴裡,慢慢嚼著,傾身靠向馳曜,小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爺爺給我哥安排了結婚物件.”
“啊?”許晚檸驚訝地望著馳曜.
馳曜往她碗裡夾菜,把臉貼到她面前,咫尺的距離,輕聲輕語道:“我大哥三十二了,我爺爺和我爸媽雖然口頭上答應他不婚不育,但實際心裡都很著急.”
許晚檸點點頭,心裡沉甸甸的.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她和馳曜吧?
記得馳華當初找她談過,馳華希望家裡兒孫滿堂,馳曜是唯一的希望,所以勸她儘早結婚或者離開京城,不要給馳曜留任何機會,斷了他的念想.
如今,沒有任何人能動搖她和馳曜在一起的決心,長輩們自然又把希望轉嫁到馳錚身上.
她覺得有些對不起馳錚大哥.
傍晚.
大家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各自回家.
馳曜被爺爺留下來,喊進書房有話要單獨交代.
許晚檸就在花園外面閒逛等他.
走在花園小徑,空氣裡浮動著月季過度甜膩的香氣.許晚檸喜歡這片老宅後園的寧靜.
堂哥馳宥還沒離開,正向她走來.
“這花今年開得真好.”馳宥聲音平穩得像在品評天氣,“底下應該埋了不少好東西.死掉的貓狗,病死的雞鴨,爛在根上,才是最好的肥料.”
許晚檸停下腳步,馳宥來到她面前,露出淡淡的淺笑,高深莫測的黑瞳像蒙上一層薄霧,竟讓人覺得斯文和善.
許晚檸禮貌頷首,打了招呼:“堂哥.”
馳宥聲音沉穩從容,“許律師,聽說你最近接了個棘手的環境汙染案子?”
“是的.”
“有些案子,像這園子裡的土,看著乾淨,底下埋著很多東西,挖太深了,容易沾一身洗不掉的髒.”他伸手掐斷樹叢上的一片綠葉,盯著葉子慢悠悠轉著,“有時候,連根都會爛掉.”
許晚檸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平靜地望著他.
“植物爛了根,會死的.”馳宥走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長輩式的.令人不適的關懷,“人要是站錯了地方,看不清腳下的虛實,可能……會跌得很慘.甚至……”他頓了頓,把手中的樹葉放到她肩膀上,“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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